“说好了今天不喝的!”
直到被强行推进酒馆之前,凯恩都在垂死挣扎。
吉米的脸上洋溢着欢快:“好啦好啦,今天这么高兴,就破例嘛,完事早点回去就行了。”
利兹乖乖地跟在两人后面,也不看店门口的招牌就大步走了进去。
一进到店内,暖和的气息混杂着酒香席卷而来,利兹辨别出这股味道,浑身一哆嗦,连连后退了两步。
很快,她被吉米拉着坐到一张桌子跟前。
两位少年显然是常客,吉米只举起胳膊大大地招呼一声,老板就将两杯分量十足的啤酒端了上来。
凯恩见再推脱也没有用,气愤地接过自己那杯啤酒,咕咚咕咚闷了几口。
“这位姑娘打算喝什么?”老板端着职业的笑容,搓着双手,一脸讨好地看着利兹。
吉米扬起脖子喝了口酒,拍着利兹的肩膀说:“嗯……要不——”
“牛奶!”凯恩抢在他跟前对老板大声说道。
老板连连点头:“好,好。”这年头,牛奶的售价可比啤酒高昂多了,他可巴不得呢。
入口前,利兹警觉地嗅闻了那乳白色的液体许久,小心翼翼地抿上一小口后,她的眼睛登时亮了,继而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吉米见之哈哈大笑。
“利兹,今天高兴吗?”他问。
利兹放下杯子,嘴巴上还有一条奶白色的弧线。她用力点头。
这一天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最新奇的一天,逛完集市,他们问她还有哪里想去,利兹指指郊外的方向,她从没有去过城镇外的地方。
于是他们便离开城镇,去了郊外。
明晃晃的太阳底下,三个身影前前后后地走在空旷的田野上,他们走过一条又一条田埂,有时,他们会在田埂上坐一会。他们仰脸去看天上的野鸭,远方的城镇,偶尔,利兹会从枯黄的草丛中找到一些叫得十分好听的虫子。
虫子在她手心里跳来跳去的时候,利兹就专心地看着它们。
令她意外的是,凯恩似乎对每一种昆虫都了如指掌,她观察它们的时候,他就蹲在一旁,告诉她这叫什么虫、有哪些习性……
吉米则编得一手好看的草蚱蜢,常常等凯恩讲得入迷的时候,他突然将小小的几只草蚱蜢塞到对方的后颈窝里,吓得凯恩直跳脚。
吉米笑得眼泪都从眼角溢出来,利兹看着他俩,被这样的氛围深深地感染,心中也觉得有趣。
吉米和凯恩都是王都长大的孩子,但许多时候,他们更像乡下长大的孩子。这一点是利兹后来才知道的,她当时并不懂那么多。
末了,吉米另给利兹编了一只草蚱蜢,这一次他编得非常用心,编出来的蚱蜢有巴掌大,看起来气势威猛,栩栩如生。
利兹双手捧着这只草蚱蜢,左看右看,眸中闪烁着快乐的神采。她伸出手指,来回拨弄它两根长溜溜的小触角。
吉米逗她:“要玩坏了。”
利兹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担忧地望着蚱蜢。
凯恩赶忙安慰道:“不怕,坏不了,这小玩意结实着呢。”
利兹听罢,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揣进了衣兜中。
三人玩得很疯,直到太阳快要沉入西边的高墙之中,才察觉该回去了。肚子早已饿得咕咕作响。天边的太阳好大,有竹匾那么大,橙色的,安静地燃烧着。
他们去到一家餐厅,饿坏的三人狼吞虎咽地吃了饭,凯恩记得韩吉的叮嘱,因而利兹盘里的全是肉。
原说好吃完饭就回营的,吉米却突然变了卦,他说,没有酒的快活没有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