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蒋沛轻描淡写,可把白晋欢急坏了。
他拿着反复确认,这就是他们那天在餐厅拍的照片。
温软发布,文案很刻意地在强调她遇到的两个男孩是多么想爱,白晋欢手抖着。
好在那张图片做了细节处理,他们俩的脸都是动感模糊。白晋欢赶紧掏出手机,把微博账号注销了。
生怕被扒出身份,先不说他以后的星途之路,就说这件事爆出来,他们在学校该怎么办?
怎么去和同学解释这件事,一上午白晋欢都在心神不宁,姜候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把他吓了一跳。
嗔怪地拧着姜候胳膊上硬邦邦的肌肉,他这种肌肉男、大块头一直都是纪宋的菜。
“欢欢公主,你又怎么了?”猴子语气带着哄,看到他脖子上的项链喜笑颜开。
任凭白晋欢抱着他的胳膊搓来抓去,始终眯着眼笑,白晋欢不回答他的话,他也傻笑。
揪他的头发,他也傻笑。
“老哥,你有点危险了!”纪宋拿着牛奶走到蒋沛边上,拉着椅子坐下。
把细胳膊放在桌上朝他戳了过来惊讶地说:“神马情况,小时候你的胳膊只比我粗一圈?”
“你干嘛?”蒋沛收回胳膊。
看着窗外白晋欢气恼的样子,拿起笔在本子上沙沙地作画,清楚地勾勒出线条。
纪宋的脚不安分地踩到他鞋子上跺了两下,气愤地说:“在学校为什么不能说认识你?我很丑吗?”
“不是,以防万一。”蒋沛三两下做好支点,把那张白纸卷起来放在桌洞里。
白晋欢回来看到他们坐在一起也不是很惊讶,纪宋每年要给蒋沛写100封情书。
每次过除夕节时,都会抱着他痛哭流涕,说他心里只有蒋沛。那些国外的优质男根本比不上蒋沛。
“欢儿,我先走了。”
他走进班里甩着没擦干的手,纪宋看到他过来就站起来。
如果没说上这句话,白晋欢肯定会以为他又生气了。毕竟如果比起嚣张跋扈,白晋欢在他面前也只能自愧不如。
白晋欢看他兴致缺缺的样子就知道他在蒋沛这里肯定没捞到好,立马回了声:“嗯。”
两人的革命友谊是在白晋欢知道他是个男孩子,就彻底破灭了。
后来又知道他喜欢男人,愣是把白晋欢吓得整宿没睡。
再后来直到他喜欢肌肉男,白晋欢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反正即便是所有人都和男孩子搞对象了,白晋欢为了自己的前途也绝不会做出这种出格的事。
前途和梦想高于一切,在学校三点一线过得还挺快,纪宋也是那种可以和人打成一片的那种人。
白晋欢也和大魔头蒋沛不打不相识,他们4个从相互排斥,到去给厕所都要黏在一起。
高二三班的同学们,也是有目共睹的。
本来猴子准备邀请纪宋来他们的小屋里住,大家都觉得没有意见。
能减少房租,白晋欢想替猴子减轻压力,而且纪宋的爸妈都是孩奴还特有钱。
说不定为了不让他受委屈,直接把这栋楼买下来。
就在全票通过之际,又传来了反对的声音,蒋主席直接一票否决。
为此两人还大吵了一架,站在厨房里拿着锅碗瓢盆对着摔,最后两人门一关,在卧室里说会话。
出来又和好如初了,白晋欢猜不透他们的心,就感觉坐在餐桌对面的纪宋。
从和蒋主席谈完话后,出来就笑眯眯地看着猴子,瘆人。
“疫情防控必不可少……”
猴子看着电视,摁着遥控器,把抱枕夹在腋下,百无聊赖地问:“你说我们这里会不会也有疫情啊?”
“当然不会…你在瞎想什么?赶紧收拾东西去学校!”
白晋欢发现猴子,现在去学校的积极性越来越不高了。
从游川老师把他的成绩公布于众开始。
他在那些女生心里,由“长得好看”变成“学习好长得还好看”了。
个个如狼似虎,拿着铺天盖地的白花花、试卷整天围在他身边。猴子的头发都快揪秃了。
她们依旧乐此不疲,眨着大眼睛问呀问。
咚咚咚!
防盗门被拍了两下,白晋欢转头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是楼下的物业带着口罩,神色严俊地走进来给他们测量体温。
整个过程一言不发,眼里却包着泪水,白晋欢一时意识到这是大事不好了!
“疫情防控,在所不惜!你们在屋里隔离!开窗通风可以,不可以离开小区!体温异常,记得上报!”
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姐姐跟在他身后给他们留了瓶空气清新剂。
学校的学生大多都在本市住,猴子听到这个消息。怀着复杂又激动的心情,回被窝里睡觉了。
他在复杂,他知道这次疾病传播迅速非常严重。
高兴是终于不用见到那群让人头疼的女生了。
“你这是多么美好的烦恼,我们都没有?”白晋欢比他还阴阳怪气地坐在沙发上。
猴子要关上门时,刚好听到他这句话又回过头,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挪揄的话,“你羡慕啊,那把他们都给你了。”
“好啊。”
白晋欢嘴上应着,可想想,班里并没有多少长得好看的女生,又扭头憋着笑。
看新闻,这次的疫情好像真的还挺严重,闹非典时他才二岁,没什么感慨。
现在他懂事了,连门都出不了才意识到这场危险,正在缓缓靠近他。
“幺儿,你在屋里不要出门没事就和小蒋他们打打游戏。”
颜婉隔离到国外了,这次是全球性的传播,白晋欢先稳住自己的情绪后又安慰她:“那你也好好的。”
对方弯弯红唇,就掐断电话了。
不安的种子在白晋欢的心里埋下来,他不敢想象如果颜婉和父亲真的感染了。
他什么都不会做,自己一个人活在世界上有什么用。
“在想什么?”蒋沛做着数学题歪头看他,“只要我们不出门,疾病就追不到我们身上。”
“话虽是这么说。”
白晋欢扣着橡皮泥,心情都写在脸上了。
“要上网课啊……”
屋里传出一阵哀嚎,白晋欢拿起手机看着群里新发出的公告,心神不宁地把橘子塞进嘴里。
动作太慌乱了,导致橘子掉在地上,他吃到自己的手指了。
“啊。”他小声地叫了下,皱着眉头。
网课是月初才正式开始的,所有人都觉得很新奇,很开心。
窗外的雪花像被撕碎的棉花糖砸向地面,外贸和国外那些客户来往是避无可避的。
“你们说,这些女生一天到晚的心里都在想什么啊?”猴子脱力地趴在桌上,面容憔悴。
躲过一劫,又来一劫。
这些女生现在的乐趣,就是截屏他听课的照片放在表白墙上。
抠脚那张还被做成表情包。
“你真是不懂风情。”白晋欢嬉皮笑脸地拿过iPad看着那个女生表白的话。
噗嗤一声,把嘴里的水喷到对面蒋沛脸上,捂着嘴说:“那个什么,不好意思,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什么?”蒋沛拢成额前扎眼睛的厚发,干净利落地把手腕上的红头绳移到手心里。
给自己扎了个苹果头,猴子的笔冒水了,他也凑过来,大声嚷嚷着要扎头发。
蒋沛拿起桌子的大花肠,胡乱地给他扎上,歪得不能再歪了。
猴子还准备顶着他的新发型去上网课,白晋欢听完他的发言,笑得起不来。
“你刚才看到什么了?”蒋沛擦着脸上的水,有些滑落在唇边。
他情不自禁地卷进舌头里,白晋欢在低头给他找那张截图,完全没注意到。
猴子不淡定地挠头回避,会自己房间了。
他看出来蒋沛喜欢白晋欢,他也觉得两人很登对,就拼命助攻。
男生和男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晋欢脾气很不好,换个女生说不定会婚内出轨,女生还会家暴他。
还不如交给知根知底的蒋沛,看那阴郁可爱的样子,长大肯定就是霸道总裁!
“这不就来了?”猴子一拍脑壳整个人都亢奋了,叼着根女士香烟还是很细的那种。
把自己打印好的照片,放在屏幕前装出自己在听课的样子,然后抱着手机开始码出个大纲。
白晋欢不停地打喷嚏,吓得魂不守舍,这堂课是自习。
可老师不放心就让他们都打开摄像头和声音,要安静。
他打喷嚏,蒋沛那台机器也收录进去了。
评论区立马飘起来一些不正常的言语
“怎么小公主打喷嚏,蒋沛那边也有啊。”
“是正常的吗?还是两人同时打喷嚏了”
“我不信。”
“我也不信,你看屋里装修都一样,这谁信啊。”
等到老巫婆坐到他的圆椅上,他们又开始刷1,掩盖住刚才说的话。
“怎么你们都在刷丨,上自习课呢后进来的同学,不要再刷了。”
看着老巫婆把脸伸到屏幕前,卡粉的脸吓得白晋欢,今晚有噩梦素材了。搂着胳膊,把麦克风关掉。
冲着蒋沛挑眉,示意他转动鼠标把麦克风也关掉。
冲着蒋沛挑眉,示意他转动鼠标把麦克风也关掉。
蒋沛理解了他的意思转动椅子向他靠近,假装刹车地把手搭在长桌上轻点鼠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