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探问

距离媒体爆出海邦制药非法实验的大新闻已经过去三天了，热度却仍然不减，因为爆料记者柳婷在姜寻姜望的协助下找到他们的国外秘密工厂，却不是直接无脑闯入，而是在周围利用自身的职业便利套取情报。

　　首先，柳婷先根据姜蕊的嘱托去看望那个精神失常的女人，她现在有了个新名字，叫玛雅，和她一起生活的白领女性名为玛利亚，在一家机械制造公司做工程师，跟海邦制药的分公司有很多业务往来，柳婷在电视台负责的版块是医药相关，于是她借机搭上了玛利亚的公司，为她做了一个专访。

她所准备的问题都很具有专业性和前瞻性，其中穿插了些幽默风趣的知识梗，两人谈笑间，时间过得飞快。

　 下了直播间，玛利亚的脸上仍然有愉快的笑，她主动约柳婷下班喝酒，而柳婷也非常坦诚地在只有她们两人的安静房间内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出乎意料亦或是情理之中的是，玛利亚很爽快说，她自己是愿意祝瑶过来见一面玛雅来确认她们是否是母女，但她还需要回家询问玛雅的意见。

　至于亲子鉴定，那还是待定。

　站在当年街头的面包店，柳婷打着电话：“蕊蕊，你提供的地址已经搬了，幸好这家店没有倒闭。”

　她顺利地等到了当年那位店员，请客吃饭，店员在她的言语引导下，说出了更多不为人知的秘辛。

　比如，她发现玛雅的胳膊上有针孔注射多次后的痕迹，但都是很久以前的了，再比如，玛雅精神失常、哑巴，穷困潦倒，但她每天都会让自己保持干净，一边洗一边露出赞赏小孩子的表情，对自己甚为满意。

　可玛利亚带她早已看过医生，诊断后，的确为精神失常。

　因为脑部曾经接受大量神经性药物试验，本来比常人还发达的掌握思维逻辑方面的大脑区域不仅没有更好，反而一损俱损，破坏了其他各区域的神经系统。

不幸中的万幸是，玛雅的大脑遭受不明药物损伤的时间短，针对性训练，还有慢慢恢复的可能。 　

　进了玛利亚的家，柳婷给两人都带了礼物，她放下姜彩制作的超大型家庭模型玩具，见到了一身新衣服，红润饱满的脸庞带着幸福满足的傻笑。

　她看到陌生人进家门，立即躲到了玛利亚身后，眼色胆怯，玛利亚拍了拍她的手，温柔地拥抱着这个矮了自己一头的、面貌特征迥异的妇人：“妈妈，她是我的好朋友。”

　其实，依照两人的年纪推算，即使玛雅再怎么年少生女，也不可能有玛利亚这么大的孩子。

　而在玛雅的家乡，还有亲人等着她回去。

　这强烈的矛盾选择，让柳婷的职业病发作，拿起录音笔的手激动地握紧：有爆点又赚亲情好感和流量的话题千载难逢，但她还是把录音笔放了回去。

这矛盾选择，本就源于黑心企业家的贪图利益导致的无数悲剧之一。

纵然玛雅很幸运，但其他遭受非法试验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