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倚在酒店特级房间的大床上,姜蕊和唐箫玉跟姜宝琳在视频通话,她好生哄了女儿许久,小孩子才肯乖乖被爸爸抱进房间睡觉,他念着理财绘本,时针从八指到九,姜宝琳就打起了鼾。
唐箫玉给她掖好被子,低下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后,关上灯,给她的房间关上门回到冷清的卧室。
这几晚只能通过屏幕与他的爱妻对话,唐箫玉有点寂寞,他却没有一丝催促的意思,而是询问她今天的进展,姜蕊点头,想到今天丰厚的收获,得意了眉梢:“非常顺利,你知道吗,我还遇到了一个你最意想不到的人,但身份还需要查证。”
她愿意与自己分享好事,这是重新建立起信任的契机。
“嗯顺利就好。你想看我画画吗?边画边聊。”
说罢,他走进了一间由客房改成的书画室,立起一张油画布放在架子上,开始用笔蘸上颜料,几笔下来,一只矫健下山的母狼就活灵活现,她的旁边跟着一只幼狼,公狼断后。
”你遇到的人,是田姨她外孙女吗?“
他一心二用地画着狼尾巴,反正这只是用来消磨时间,在心里用了排除法:意想不到又和自己身边有关系的,只有田姨提过的她的外孙女。
”宾果,猜对了。“对面的女人打了个响指,一直安静在看他画画,两人结束了这个话题,聊起了别的。
他的画,很明显有家庭意向,姜蕊没有忘记他曾经提过离婚的事,想到这个,她心里难得堵得慌,甚至面色都有点愠怒。
当初说离婚的是他,现在打家庭温情牌的也是他,把她姜蕊当成什么了?
见她面色不快,唐箫玉连忙把笔放下,中断了作画:”老婆,怎么生气了?'
她已经恢复了冷静,一如往常一样温柔地朝他微笑,提醒着他:”阿玉,你说的三年后咱们就离婚,是真的吗?“
姜蕊此人,一旦被人添堵,给了人机会对方仍然我行我素,她一定睚眦必报,绝不会手下留情。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唐箫玉握稳了画笔,臊红了脸,沉默几秒后,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不错,至少没有出尔反尔。
这点,姜蕊一直喜欢。
那这三年,就让他亲眼见证,自己是怎么一步步变得更强的吧。
而且,唐箫玉既可以有更多时间陪伴女儿,也能继续捡起自己的油画大家梦想,有朝一日,就算两人离婚,他也成为了有名的大画家,吃喝不愁。
她也设想了无数种其他对自己来说不太愉快的可能性,但那时已经沧海桑田。
再说,她还有底牌没露。
临睡前,她迷糊地躺在床上,握紧了家主徽章,做了个在江边钓了条大鱼的美梦。
出差的第三日下午,她去了彩云机械制造厂参观,和姜修云签订了合作协议,据路良泽说富知科技的电子产品设备就是她家的设计师们设计制造的。
晚上,各大财经频道媒体都炸了,热搜”海邦制药竟然在十一年间让五十多人人间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