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夏老,给我一个交代。”
简宁脸黑的能滴出墨来,脚边是他刚刚摔碎的茶杯。现在他正死死盯着夏老跟云霞,夏老身边还躺着一个人。躺着的那个人穿着一身女子的衣裳,可他不是女子,是一个面容苍老的耄耋老人。他躺在那微弱的呼吸着,深怕怒火波及到他的身上。
“大人息怒,老夫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云霞,你怎么回事,怎么不检查一下呢?你如若检查一下,大人也不至于这么生气了。”
被夏老提到的云霞整个人都在发抖。她颤颤巍巍的说道“大……大人,云霞…云霞根本就不知道啊。是……是夏老说他找到了一个……姑娘,让云霞……来喊大人的。云霞才来……根本就不清楚。而且……而且是夏老说的,他说让云霞别碰,会污了祭品……所以……云霞就没敢碰。”
夏老在一旁恨铁不成钢地说“云霞,你怎么能骗大人呢?明明是你不敢碰,才说你要去找大人的。这次的祭祀如果没有祭品,你是千古的罪人。大人,为了惩罚这个满嘴胡言的丫头,不如就将她作为祭品吧。”
“来人。”
云霞慌了,她说的都是真话,她真的没有想换掉祭品,都是夏老指挥她的。“大人,大人,云霞冤枉啊大人。都是夏老,是夏老想毁坏祭祀的大人!大人,求求您,相信我啊!”
夏老听闻,直接站了起来反手给云霞就是一巴掌。“混账,老夫自大人幼时便侍奉大人左右,其忠心日月可鉴。你一个丫头片子还妄图挑拨老夫与大人之间的情义,其罪可诛。大人,老夫提议直接将云霞绑住,等至七月十三日就将此女做祭品献于青瑶娘娘。”
“来人,把夏老给我拿下。”
突然,殿中闯进许多奇装异服之人,那是苗疆人特有的服饰。那些人擒住夏老,一人踢在夏老膝处,夏老腿一软,跪了下去。
“大人,您这是做什么?该擒的是那个死丫头,老夫是陪您从小到大的人啊!您为何这样对老夫?您知不知道您这么做会寒了多少老人的心?所以大人,您赶紧放开老夫。如若您放了老夫,这件事老夫不会再提。”
简宁从主座上走下来,俯视着在他面前垂死挣扎的夏老。简宁伸手捏住了夏老的下颔,凑到夏老面前。“夏老真的以为我不敢动你吗?你是陪我长大的不假,可是你的忠心,我是一点都没看见。你房间的床铺下有两块可以活动的砖块,你藏了不少奇药和银两吧?藏起来是想做什么呢?原来是偷偷贩卖啊,将我苗寨里的好东西偷出来再买掉,得到的银两全进了夏老您的荷包。得了这么多银两,偷了多少东西啊?夏老,您应该清楚,手脚不干净的人不配待在我的身边。夙兴夙昧,将人杀了。拖出去杀,别污了我苗寨的地。”
“是,大人。”
“还有,把这个老头也杀了。”简宁冷冷的看着那个老人,如同在看一具死尸。“敢骗我的人,一个都不会有好下场。至于你吗……”
简宁蹲下,用手托起云霞的脸细细端详了一番,手指覆在她的眼睛上。“你就留在我身边,接替夏老的任务可好?”
云霞欣喜若狂,磕了几个响头。“记住,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你。但是,别动贺峻霖,也别对我不忠。我最恨不忠于我的人,你听明白没有?”
“是是,大人,云霞定当谨记于心。多谢大人的不杀之恩。”
回到那个贺峻霖之前待过的牢房,简宁面色阴沉。如果当时他能曜了他,或许就不会是现在这种情况了。可是已经错过了,但这并不代表下次不会有。简宁舔了舔上唇,狞笑道“贺峻霖,你永远也逃不掉的。”
……
贺峻霖醒来是在第二日辰时。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看着面前熟悉的摆设有些愣神。他这是……真的回来了吗?不是做梦吧?
“啊,殿下你醒了?太好了!陌姐,快,快把汤药端过来,赶紧让殿下趁热喝了。”余宇涵刚进门就看见贺峻霖醒了,正抬起头来四处张望。朝小厨房招呼了一声就快步走了过去,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就走向床边。
“殿下,你还好吗?还有哪里不舒服的?”看着余宇涵凑过来的脑袋,贺峻霖伸手揉了揉。“谢了,小余儿。我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其他人呢?”
“夹心去找左航了,说是不服,要跟他打一架;陌姐刚刚在小厨房里熬秦姐给她的药谱,应该一会儿就过来了;尹姐木姐楚姐现在还在军营里,说是去整顿一下,然后还要入一趟宫去解决一下这件事。啧,殿下,不对啊,我记得您不是睡眠很浅的吗?为什么还会被……”
贺峻霖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怎么知道他会带迷药?我都被迷晕了,哪还能求救?”
“下次还是得注意,这一次是幸运,下一次就说不准了。这件事三爷应该还不知道,而且也没惊动百姓。知情者就只有我们几个人。”陌语端着汤药进来,听见贺峻霖的话随口回了一句。
“好在三爷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父汗哥哥都知道了,他们肯定又要担心我了。现在漠北开始动荡,我可不能因为自己而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贺峻霖看着陌语端过来的汤药,苦着一张脸说“语儿,好语儿,我就不能不喝吗?”
“可以……”贺峻霖面色一喜,紧接着陌语慢悠悠的说出了后半句“但是主子要加练。”
“啊?那我还是喝了吧。”
陌语点了点头,冲余宇涵说“小余儿你且看着主子,切莫让他倒掉了,这汤药是箬湉姐姐找了好久才找到见效最好的一副药,可别浪费了。”余宇涵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对陌语说“放心吧陌姐,有我在,药汤定然能让殿下全喝完。”
陌语走后,贺峻霖对那碗汤药犯了难,陌语不让倒,小余儿不让不喝。可是这汤药闻起来真的很苦诶!“漠北皇子,我家殿下前来求见。”
咦?是苏新皓的声音,马嘉祺来啦?或许马嘉祺可以救他。“余宇涵,快快让人进来。”
马嘉祺带了一些小玩意儿放在贺峻霖床铺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不那么烫了。“你也真是的,发烧了也不跟我们说,若不是亚轩去找你,估计你就要烧坏了。”
贺峻霖吐了吐舌头,朝马嘉祺办了一个鬼脸。马嘉祺目光瞥见桌上的汤碗,开口问他“还没喝药?”
“马哥,药真的很难喝,我不想喝。”
“乖,喝完哥哥给你一个蜜饯,吃了就不苦了。”马嘉祺哄小孩喝药是很有经验的,毕竟当年宋亚轩老是不肯喝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马嘉祺撒娇。马嘉诚哄了好几次都没用,后来还是马嘉祺跟宋亚轩说喝完药就给一个蜜饯,这才让人把药给喝下去了。直到现在,宋亚轩喝完药后手边都会有一个蜜饯。
贺峻霖喝完药后,马嘉祺当真给了他一个蜜饯。贺峻霖开开心心的吃下去后对马嘉祺说那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蜜饯。
只可惜,后来物是人非,再好吃的蜜饯也会变味。当然,这就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