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回家休息,来这干什么?”我把脑袋窝在他怀里,闷声闷气的说。
“我昨晚在祠堂跪了小半夜,可是一点冷风也没吹着。而且那蒲团特别的软,比我的床铺还舒服。我还悄悄的睡了一觉呢~我知道是你帮我的,所以一大早就去道观找你了。道长告诉我你做完就出来了,我猜你会在这里,就过来了。”
他捋着我的毛,笑嘻嘻的“你说,我聪明吧!你刚刚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没什么。你看,这天又要下雨了,帮个忙,把草席铺上吧!”若生看了看天,拿起地上的草席就要往上爬。
我赶紧拦住他。万一他再从雨棚上掉下来,我真的是吃罪不起了。
果然我们刚铺好草席。密集的雨点就从空中掉落下来。
若生从怀里拿出几块糖果放在我面前,我微微一愣,低头含了一块‘这小崽子怎么知道我爱吃糖?’我心里嘀咕着。
谁知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般,摸着我的头说“昨天在你屋里醒来,看见你桌上的盘子里,有一半都是糖果。所以我猜测你喜欢吃糖,就给你带了这些。”
“你倒是仔细,连这个都看着。”我含着糖,望着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与他说起了我的往事:
我们涂山氏一族一直居住在涂山。我们最早被人们知道,是源于大禹的妻子女娇。她独自一人带大了大禹的儿子,最后化身成石。是我们全族人的骄傲。
九尾狐族的血可以净化妖邪,修炼者喝了也能增强功力。要说最宝贵的,就是我们的狐尾。
若是我们自愿献出,得到它的人就能实现一个愿望或者用它淬炼成能达成心愿的宝物,当然,不能是贪念和恶念。
那年,我十一岁。
一只修炼多年的猞猁一直无法幻化人形,他想要我的血,又怕我的族人怪罪,他便假意与我教好,伙同一个妖僧,引我掉入陷阱,用朱砂淬炼了一把短剑,插入我的肝脏。
让我现出真身。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九尾狐最大的软肋就是肝脏。
我无法施展幻术助自己逃脱,只能任人鱼肉。
那妖僧想要用我的狐尾助他成仙,却不知狐尾必须是我心甘情愿奉献才能使用。他疯魔一般将我狐尾一一斩下。
“等等,那妖僧不能直接喝你的血来增强功力吗?”若生打断了我的回忆。
“当然能。他每日都来取我的心头血。只是当时的我年幼,又加之我害怕极了,所以功效并不明显。”我往雨棚的边上挪了两步,继续回忆着:
那猞猁多次向妖僧讨要我的心头血而不得,便知道妖僧想要独霸我。他本想趁着妖僧吃醉了酒将我偷走,没成想被妖僧的徒弟发现,他们打起来了。而我,被一直刺猬救走。她叫清栩。
我原以为她也是为了我的血肉,所以被她救回山洞后,我不也不肯服药,不肯进食,每日等死而已。
她也不曾勉强我进食服药,每日在山洞里呆的时间也不长,只是每日按时来给我输送法力,吊着我的命。
这样的日子也不记得过了多久。忽有一日她告诉我,找到了正在寻我的族人,她要将我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