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进来!”我急忙叫住了正要进来的小道士。
“狐仙,您怎么了?”
“无事。去跟你师父说,请他照顾好若生。我晚些再去。”
听着弟子远去的脚步,我即刻在殿中下了一道结界。盘腿坐下,这才开始调息。直到后半夜,我自觉戾气已退,才撤去结界。谁知老道在门口等待多时。
“好重的戾气。让你来静心,你到好”
“我不是故意的。一下子没控制住。”我朝老道吐吐舌头,一个转身恢复了狐身。“若生怎么样了?”
“无事了,我已派弟子送他回家了。”
原来,他已经回家了。也好,也好。我抬头看着老道,还没说话,老道便冲我点点头。我心下明了,施了个隐身诀便向若生家去了。
刚进院子,就听见若生的母亲正在生气。
“你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我找了多少人去找你?你倒好,躲在那道观里,是准备做道士了吗?!”
“母亲,下雨了。我在道观里躲雨来着。谁知在人家殿里睡着了,这才晚了的。”
“我要听实话!你这几天得空就往山上跑,山上到底有什么?”
“山上有野兔,想抓回来孝敬母亲。”
“好个嘴硬的小子,你给我去村里的祠堂跪着!”
我看着垂头丧气的若生往祠堂走去,心下又觉对不起他。怕他夜里又冻着,也怕就这样跪半夜他腿受不了,悄悄的在祠堂下了结界,冷风吹不进去。也在他跪的蒲团上施了个小法术,让那蒲团无论多久都如同刚弹好的棉花一般柔软。
做完这些,我也不知怎么的,一步步的朝着那堆白骨走去。
‘你还真是本事大啊,都在这躺了三十年了,还有小崽子愿意在你这种花。’我幻了人形,拿起若生留在那的锄头,打整那些被雨水冲坏了的田地,自言自语的嘟囔着‘真不知道为什么小崽子说你喜欢茉莉。从前你那般怨恨茉莉。不过种在这也好,你不痛快,我就痛快。’
我重新将花籽种在翻好的土地里,怕若生再因为下雨跑来守着,特意施法砍了几棵树,盖了个简单的雨棚架子,寻来了草席放在雨棚下,这样下大雨的时候将草席铺在雨棚上,就不会打坏了花苗。
又在花田四周挖了沟渠,这样,再下雨的时候,花田就不会被水淹了。做完这些,天已蒙蒙亮,我也乏了。变回原身蜷缩在那些草席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挖出她腹中妖胎!我算过了,那胎不是人,是九尾狐!当年没能从她身上得到的,现在必定能从妖胎那得到!’
‘为了成人,你挖出我母亲的肝脏。现在,我也要你的!’
‘你想成人吗?做人多好啊,你们涂山氏就你一个不能化人形。他们都欺负你呢。’
“不,我不要做人,不要!”我在叫喊声中惊醒。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人抱了起来。
“绾绾,你做噩梦了吗?”是若生。他不是跪了半夜吗?没回家休息,怎么跑这里来了?梦,对,刚刚那是梦。从前的种种,都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