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烨并不算是个聪明人，如果他够聪明，他也不会跟曾经的自己一样，栽在阿晴手里。
而自己也杀过程明烨两次……是两次吗？
邱刚敖忽然有些不太确定，整理了下自己的记忆。
阿晴家楼下一次，游艇上一次……确实是两次。
这一世的程明烨，依旧栽在了阿晴手上，真是想让人再杀他一次。
不过不行，这一世的自己必须够“干净”才行，他不能冲动。
所以邱刚敖选择了一种看起来略幼稚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主权。
幼稚，但够直接。
他在程明烨的注视下与阿晴拥吻，直到楼下的男人面色逐渐难看，但找不到任何立场来阻止他后颓败地转身离开。
如果是因为他的缺席，让程明烨老是“忘记”阿晴的已婚身份，他不介意让程明烨这一次好好记清楚。
“阿敖你真是……乱吃醋。”
一吻结束，刘晴也发现了楼下的人影，暗恼着邱刚敖幼稚的行为。
Alec一直有一种她跟阿敖彼此都是工作狂所以感情不深的错觉，这下倒好，被他目睹这一幕后，她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表现得随时可以离婚一样。
“阿晴乖一点，不要再被我抓到把柄。”
他忍不住在她耳边威胁着，可惜现在的阿晴想象不到他能做出的最残忍的事，把这句话当做了一个玩笑，甚至还有胆反驳他：“什么叫再，我从来没有不乖过。”
不会是玩笑的，阿晴会明白的。
从俄罗斯回到香港后没多久，邱刚敖就再一次升职。
授勋仪式结束后，换上了新肩章的高级警司回到警队更衣室，从镜子里看着自己肩章上多出来的图案。
重生前这个时候，他还在监狱里穿着囚服，多出来的只有脸上、肩上、背上的一道道伤疤。
现在，他依旧穿着警队的制服，被那些曾经视他为警队之耻的人依旧称做“明日之星”。
多荒唐啊，他的天堂与地狱，只因一个绑架犯的性命。
“阿华、爆珠，敖哥在这里呢，敖哥，别照镜子了，你就是我们警队的牌面，帅！”
突如其来的吆喝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邱刚敖从镜中向后看，看到的是公子以及他身后的一帮兄弟。
“敖哥，今晚火锅还是……敖哥怎么了，怎么这么看我？”
虽然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但招志强还是感受到了邱刚敖眼神的复杂性，迅速回顾了近期的任务，不确定道：“我最近没捅什么娄子吧？”
“没什么，什么都行，你们决定，不用跟我客气。”
邱刚敖转身错开视线，不再看镜中那些面目全非的影像。
当初他将何伟乐的后续保护评估交给公子去与WPU对接，公子做的很好，没有出错。
何伟乐还活在某个角落里。
他们都活着。
“阿敖，恭喜啊，又升了！”
更多的人围了过来，他肩膀被搭上了一只手——是张崇邦。
“上头叫我们救霍先生，我们不是救了吗，我们有错吗？要么疑犯死，要么霍先生死，你选哪个？”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他盯着张崇邦的那只手淡淡回复，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当初自己在这里被张崇邦狠狠训斥的画面。
“我累了，先走了。”
张崇邦失望离开。
“呐，你刚刚说什么都行，我可是听到了，是不是听者有份啊？”
张崇邦热切相对。
“晚上当然不会少了你的，邦主。”
他与张崇邦的关系缓和许多。
但也不过是他看在蓝可盈一直在照顾阿晴的份上懒得再与张崇邦计较罢了。
而这在张崇邦眼里，这似乎就成了自己“原谅”他当初没能第一时间挺身而出的信号。
一根筋的男人将这当做男人之间的无言默契，反倒在这份失而复得的“师徒情”里贡献出了更多。
邱刚敖清楚张崇邦那莫名其妙的愧疚心理，不禁觉得有些可笑。
当初他想看到张崇邦的愧疚时，张崇邦理直气壮，认为自己始终没错。
如今，倒是给他看到这些不必要的情感。
可即便他不针对张崇邦，在袁家宝因当初肃清警队风气事件被调去档案科坐冷板凳后，光靠一个姚若成可护不住张崇邦做事时的冲动，他脾气不变，投诉不减，得罪的人也更多了。
如今自己已是高级警司，而自己的“领路人”仍困在总督察的位置。
他们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他只需要冷眼看着张崇邦凭借着自己的“清高”、“正义”最终会走向哪里就够了。
“等可盈跟阿晴回来后，再一起去那个酒吧喝一杯，这一次你们俩夫妻都是主角。”
这是他当时测试阿晴失败后，为了逼阿晴回去跳舞时故意说的那些话。
没想到张崇邦还记得。
邱刚敖自己其实都有些遗忘了，原来这是这一世发生的吗？
这一世囚服变制服，疤痕变勋章，训斥变祝贺。
那阿晴诉说的爱，会变成什么？
他觉得自己真的快分不清回忆与现实了。
“阿敖，阿邦，两个弟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你们俩还得当多久的和尚啊？”
“快了。”
邱刚敖回答着张德标的问题，同样也在回答自己。
“阿晴马上就回来了。”
大概是有了一年的等待经验，接下来的时间倒仿佛真的有了加速键可按。
他机械地做着自己的工作，看着电脑屏幕里被他设定成桌面的倒计时一点点减少。
快了，就快了。
他的阿晴马上就要回来了。
但两年学习时间结束，阿晴却没有跟蓝可盈一起回到香港。
“虽然拒绝了跟他们签约，但他们还是邀请我参加了巡演。回香港的日子要往后挪一挪了。”
阿晴这样解释着。
“没关系，我很期待阿晴的巡演。我会找时间去看的。”
他这样回答他的爱人。
他要的，从来都不只是她回香港这么简单。
他要的，是那个拥有完整记忆的阿晴回到自己身边。
掌握了巡演的行程安排，这一次的邱警司将自己的年假早早地用在了5月，在2019年5月6日这一天，准时地赶到了妻子演出所在地。
他们这一次演出的剧目是《睡美人》，沉睡了百年的公主在王子的亲吻下醒来，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邱刚敖无心看演出，只是等着这最重要的一夜慢慢过去，然后属于他的睡美人，也终将醒来。
演出结束后，他才联系阿晴，让她知道自己现在也在日本。
“阿敖，你真的来了！”
与他在剧院门口汇合的阿晴像一只蝴蝶一样扑入他的怀里，他紧紧搂住她，心里缺失的那一块却仍没能够被填满。
不够。
还不够。
“今晚月色很美。”
他让她抬头，看着这片充满魔力的天空，“我不想我们错过这样的景色。”
可阿晴没有看那改变了她命运的月亮，只是看着他：“阿敖这是特意跑日本来向我告白一次？”
“什么？”
他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阿晴向他解释了什么夏目漱石：“……所以阿敖刚刚那句话可以算是我爱你的含蓄表达吧。还以为你特意跑过来玩浪漫，居然是误打误撞……”
“我爱你，阿晴。”
邱刚敖直接开口表白，“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含蓄。”
“是浪漫，浪漫！”
而他的小骗子还在演着戏，娇嗔着，抱怨他的不解风情。
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他想要看到最真实的她。
他带着阿晴脱离了舞团，似乎是叫做Anna的女人替他们做着掩护，没让团长发现阿晴的离队，然后用口音很重的英语叮嘱他，明天阿晴还有最后一场演出，让他们节制一点。
可他没打算在今晚做些什么，他只想今晚快点过去。
“晚安，我的睡美人。”
“真晚安呀。”
连阿晴都吃惊于他的克制。
“真的。”
他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等待着她的记忆回归。
可为什么在这个改变他们命运的夜晚过去后，为什么在他向着醒来的妻子讨要着晚了四年的答案时，得到的却是她仿佛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
“你在说什么东西？”
阿晴这样反问他，甚至过来探了探他的额头，忧心忡忡道：“什么重生，阿敖你是不是坐飞机太累了还没睡醒？我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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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没有姐妹记得
渣渣晴第一次跟敖哥坦白重生这件事的时候
敖哥就是这么反问渣渣晴的
“你在说什么东西？”
渣渣晴她 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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