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这个向她作出表白的这个男人是谁?
是Alec还是她来俄罗斯后认识的舞伴?
但不管是谁,刘晴都以一贯的作风作出了回答:“我愿意。”
下一秒,她的双手被男人握住,热切的吻正欲落下,却又堪堪停住——
“这是谁送的戒指?”
这个才向她表白的男人盯着她的手质问着她。
什么戒指?
刘晴的目光落到自己的手指上,这是一枚大到有些夸张的钻戒……是邱刚敖,她的丈夫第二次求婚时送她的戒指。
丈夫?!
她结婚了!
从梦里惊醒的时候,刘晴还有些恍惚。
见鬼了,她现在怎么做个梦都这么有道德感,忘不了自己的已婚身份。
肯定是因为身边这个搞突袭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
其实也不算突袭。
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颈肩,刘晴难得地反省了下自己,毕竟阿敖说过会来陪她过圣诞的,只不过在那通视讯后的没几天,阿敖没出现,张崇邦倒是先过来了。
看着张崇邦与可盈姐旁若无人地撒着狗粮,她向这位张Sir问起阿敖怎么没跟他一起过来。
张崇邦却说他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阿敖手上有个大案子,这段时间忙得很。这才导致她以为阿敖又会被案子绊住失约,所以才在张崇邦回香港后突然接到阿敖说他已经在普尔科沃机场的电话时感到惊讶——她甚至都没提前跟老师请假。
阿敖在电话里告诉她不用刻意去接他,他可以直接到剧院来找她,顺便看看她这一年的工作环境。
幸好Alec不在。
刘晴心中出现了个奇怪的念头。
不不不,Alec在又怎么样,她乖的很,一心跳舞,除了跟可盈姐一起蹭了几顿Alec私人厨师制作的香港菜外与Alec也没什么别的接触,有什么好心虚的?
就算最后自己真打算跟邱刚敖离婚,也不能在婚姻存续期间做一些出格的事。
她的好名声得保住。
但即便这样,她也有些无心训练了,时刻关注着剧院的观众席入口,等着阿敖出现在她面前。
好在机场与剧院不算太远,接到电话后不到一小时,阿敖就到了。
阿敖很疲倦。
这是她最直观的感受。
以往的视频不太看得清细节,直到这一刻见到了真人,她才发现她的丈夫竟是如此的憔悴。
虽然他把自己收拾得干净整齐,看起来依旧帅气逼人,没有像之前张Sir来看可盈姐时那一眼就看得出来是独自在家没好好照顾自己的单身汉形象。
不过他眼底的鸦青与眼中的血丝还是暴露了他的疲态——这可不是一次长途飞行能造成的效果。
看来没有她的这一年,邱刚敖这家伙并不算过得太好。
活该。
本来他可以有一个天天照顾他,替他消疲解闷的好妻子的。
都是他自己作的。
但不知为何,邱刚敖这幅困惫的模样竟很好地取悦了自己。
她在自己诡异的欣喜中夹杂了几分心疼进去,在新同事的注视下朝她的爱人飞奔过去,给了他一个奖励的拥抱。
可惜这个拥抱隔着厚重的羽绒服,她没有找到熟悉的感觉。
他们轻声互诉着思念,短暂的温存后,她才拉着邱刚敖向他介绍了她的新老师及新舞伴,将他们与她曾经在视频里提及的名字一一为她的丈夫对上号并向老师请假。
但她只向老师请到了两天的假,圣诞节那天有特别演出,后面几天她必须回来排练。
“两天够了,剩下几天我看着你排练就好。”
对于她如今事业型女性人设,邱刚敖倒也知趣,明白自己才是始作俑者,并没有要求更多。
假期从第二天开始算,下午她还是要继续排练。
她原想把钥匙给阿敖,让他先去她与可盈姐合租的公寓休息一下,毕竟这家伙刚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她当初刚下飞机的时候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但邱刚敖却拒绝了,说等她排练结束后一起回去。
她在同事们或疑惑或暧昧的眼神中回到舞台上继续,有些并不知道她已婚的人表情还有些惊讶。
而排练期间不乏几位跟她关系略好一些的同事直接向她表示着对阿敖的欣赏与赞叹。
到排练终于结束时,她在Anna刻意的俄语告别与可盈姐那一脸暧昧的微笑中拉着邱刚敖离开。
“她最后在说什么?蓝可盈怎么了?”
不过邱刚敖显然从Anna的语气与可盈姐的表情中猜到了什么,走出了剧院后向她询问她们的意思。
“Anna说,她会替我收留可盈姐几天。”
她含糊地翻译,解释了蓝可盈不与他们一起回公寓的原因。
Anna与蓝可盈会这么主动还是因为前段日子张Sir来看可盈姐的时候,她还以为只要自己躲进自己的房间不出去当电灯泡就没事了。
结果发现在这隔音并不算好的小房子里,室友的家属到访还是有些尴尬,于是就去Anna那边借住了几晚。
如今换她的家属来了,蓝可盈作为过来人自然清楚那小破公寓的弊端,Anna这个热衷于八卦的妮子也学会了抢答。
“她们都很识趣。”
独守空房了一年的男人在冰天雪地中给了她一个热情的吻。
她闭上眼承受着他的热切,耳边能听到陆续出剧院的同事们的打趣与起哄。
但这一切仿佛都与她隔绝了开来,这一刻,她的世界里只有邱刚敖,也是直到这一刻,才惊觉自己竟也是渴望着他的。
“我都已经把你的室友带走了,你们大可以直接回去。”
直到Anna与蓝可盈也从剧院出来,他们才结束这个吻。
这一次,Anna换成了英语,让邱刚敖也能听懂。
“多谢。”
邱刚敖不仅听懂了,还向Anna道了谢。
“别开我玩笑了。”
她习惯性地装着害羞,心中却对接下来的两天也充满了隐秘的期待。
不过回到公寓后,邱刚敖这家伙白日里逞强不休息的坏处很快就体现出来了——吃完饭洗完澡后的他几乎一沾床就睡着了。
刘晴颇有些好笑地看着自己的男人,替他收拾了剩下的行李,轻手轻脚地上了床,躺到了他的身边睡下。
然后……就是那个离谱的梦跟现在热得要死的状态。
对,刘晴现在觉得自己是被热醒的。
身边男人的存在感太强,所以才让她在梦里也没能忘掉。
在这张对于两个人来说略显狭小的单人床上,她被明明早就熟睡过去的丈夫紧紧拥在怀中。
虽然外头的温度零下十几度,但室内温度却基本保持在三十度左右。
而邱刚敖此刻在她身边就像一个大火炉,蒸得她有些出汗。
她推拒了下牢牢束缚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想让这个搂抱不再这么零距离。
……推不动。
刘晴叹了口气,艰难地在男人的禁锢中转了个身。
大概真的是太累了,刘晴发现曾经浅眠的男人这一次居然并没有被她的动作吵醒。
他只是下意识地顺着她的动作换了下姿势,将她继续拥在他的怀里。
更热了……
睡不着了。
借着透进来的月光,刘晴看着丈夫的睡颜,发现即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紧紧皱着,似有什么放不下的重大心事。
她从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中勉力抽出自己的手,抚上邱刚敖的眉心,试图抚平这眉间的山川。
“怎么了,阿晴?”
不用睁眼,邱刚敖就准确握住落在自己脸上的手,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样一个安稳觉了,此刻觉得仅仅是这样相拥而眠也能另他感到满足。
“吵醒你了?”
刘晴顺势推了推他,企图让自己凉快一些。
“阿敖过去一点,有点热。”
不想松开怀里的人。
邱刚敖装作没听到妻子的要求。
看着刚刚还在跟她说话的男人此刻却开始装睡,刘晴颇有些哭笑不得。
“又睡着了?”
她故意贴着他的唇问他,似吻非吻。
男人的嘴角微微有些上扬,却还是不肯“醒来”,反倒又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算了……热就热吧,她也很久没这么热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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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敖哥久违地睡了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