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咪咪更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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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不知道自己这些小把戏早就已经被未来——或者说过去的自己出卖了的女人,在坐上飞机后就戴上了眼罩打算安稳睡过这十几个小时。
没办法,刘晴觉得随着她出发去俄罗斯的时间越来越近,邱刚敖这家伙就越发不节制起来了。
明明天天早出晚归忙得要死,晚上还有精力折腾她。
有的时候他回来的时候她都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刘晴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春梦,可偏偏那种酥麻难耐的感觉又真实的要死。
直到更强烈的快感冲击着她,她睁眼醒来,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春梦。
她张口想说着什么,但比埋怨更先逸出的是呻吟。
她的丈夫在黑暗中紧紧抱着她,宣泄着她根本看不懂的激烈情感。
他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让她也给予回应。
她开口说爱,却又似触及了他的痛点,引发了他的不悦,让他的吻与动作都变得凶狠起来。
她被他带往灭顶的欢愉,沉溺其中,分不神再去思考他莫名的愤怒。
临走前的这一个月,刘晴觉得自己几乎没睡过几个安稳觉。
白日里偶尔犯困的时候,刘晴甚至偷偷去观察过一同要去俄罗斯的蓝可盈。
然而可盈姐仍是一副岁月静好恬静温柔的模样,不见半点疲态。
GiGi也看出了她俩状态的差距,打趣着邱刚敖的表里不一,以及张Sir那与健硕外表不符的温柔性子。
确实,张Sir平日里看着耿直脾气爆,但对可盈姐倒是百依百顺的。
哪像邱刚敖,平日里戴副眼镜装斯文,还把她也骗到了,实则是头凶狠的饿狼,天天盘算着怎么将她拆吞入腹。
吃吧吃吧,他越发神经,她就越乖顺,反正马上她就跑的远远的,让这狗男人独守空房。
“那你的朱Sir呢?”
刘晴看了看同样精力充沛的好友,倒是好奇起他们的进展了。
不应当啊,开荤没多久又刚上位的纯情猛男,居然真被加班绊住?
“他跟我说他快升职了!”
GiGi颇有些兴奋,没意识到刘晴暗指的含义,“从霍兆堂那起绑架案开始,他们组破案跟开挂似的,他前段日子说邱Sir让他稍微准备下笔试,想让他参加总督察的考试。晴姐,你说这样下去爆珠能升多高?”
“有人提拔,自然前途无量。”
……感情是被打发看书去了。
刘晴回顾了这段日子以来丈夫受到的嘉奖。
确如GiGi所说,邱刚敖现在的破案速度真的跟开挂一样。
她知道他有潜力,但这样突出的能力还是惊到她了。
警界一哥是什么职位年薪多少来着?
她是不是可以对阿敖的期望再高一些?
但她掌控不了他,也不愿反过来被他掌控。
他的占有欲与内心深处她看不懂的一些东西让她感到害怕。
这点无法调和,她还是想逃离这个男人。
幸好……最后两天的时候这狗男人似乎又有一个紧急任务,晚归后往往也只是洗个澡小憩一会儿就要出门,帮她收拾完行李后还道歉说实在抽不出空去送她登机。
不送就不送吧,香港警察就该好好服务市民,他们越忙,她们普通市民的安全感才越高。
要是邱刚敖永远这么忙就好了。
作为一个良好市民,刘晴觉得自己不能诅咒香港警察任务失败,那就保佑她丈夫的任务困难成功吧。
被妻子“祝福”着的男人在游说疑犯转做污点证人的时候确实花了不少功夫。
48小时看着虽久,但如果白坤一直不配合,他们就真的只能抓条小鱼。
好在,邱刚敖清楚这样的人最怕什么。
“就算你真的嘴硬,什么都不说,可我们放出风声,说行李箱的事是你主动交待的,你说你背后的人会不会继续信任你?”
“你威胁我?”
白坤猛然抬头,看着面前刚进来的男人。
他认出这是在围捕现场发号施令的指挥官,没料到这位竟然比刚刚审他的人都狠。
自己不是第一次进局子了,这些警察红脸白脸的套路他也略知一二。
可没有谁的白脸开口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只是善意的提醒。”
邱刚敖摇了摇头,又似刚想起什么,转头对着招志强随意道:“上次那个进去的,叫什么可乐的,你记不记得他在里面被打得多惨。”
“怎么可能不记得,眼睛都瞎了一只。”
招志强即刻帮腔,“那家伙的体格可比这白头仔壮多了,如果是这白毛,估计当场就没了。不过人家也聪明,知道这样下去估计活不了多久,立马转污点证人,接受我们保护。前两天WPU的人还问我要不要继续保护他呢。”
这是当然威胁。
但只要事后把这一段录像剪掉,就没有人会知道白坤这个线人是怎么被拉拢的。
“听见了吗。要不要跟前辈学一学?”
邱刚敖重新看向已经在审讯室里待了近6个小时没有休息过的男人。
加上从泰国飞过来的时间,8个多小时精神高度集中足以让这个男人陷入疲惫,心理防线变弱。
“……你们真的会一直保护可乐?”
白坤当然也清楚香港毒品市场里可乐与王焜的名字,也知道霍氏的倒台有何伟乐的一份功劳。
“那得看……”
“有必要的话,我们还可以让他改名换姓移民去国外开始新生活。”
邱刚敖打断了招志强的话,给了面前的疑犯更大的期望。
“……好。只要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
“……综上所述,毒品制行李箱在香港还是首例,国际上也暂无先例。经过审讯我们发现白坤只是泰国那边派来香港的小角色,如果这次他能成功,后续将会有大量相同的行李箱通过海关以进口货物的方式到港。我认为这次不宜直接逮捕白坤,可以让他做我们的卧底线人,挖出他背后的人。”
搞定白坤后,邱刚敖立刻向行动组的新上司汇报了自己的计划。
“怎么确保白坤回泰国后不会脱离我们的掌控?”
想法虽好,但风险太大。
跨境的线人不容易监控,新晋警务处副处长萧泽业对于眼前这位号称香港警界明日之星的年轻警司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所以我申请与泰国警方联系,成立联合缉毒处。”
同样在现任岗位上不算太久的男人面对新上司的质疑并未露怯,果断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霍氏虽然倒了,但香港还有很多人盯着霍氏空出来的市场,这次的行李箱就是其中一方或者几方的试探,只要这条线挖得够深,背后牵扯到的人不比霍氏简单。”
“嫌疑人的48小时还剩多久?”
“还有不到40小时。”
听到这个问题,邱刚敖清楚自己的计划通过了。
提霍氏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
毕竟没有当初的案子,眼前的人还只是司徒杰手下的副手。
“这起案件牵扯重大,跨境合作我会调NB的同事过来协助,泰国的毒贩跟警察他们更熟悉。40小时,让技术科想办法把行李箱复原,让嫌疑人出去后照原计划交易,严格监视毒品去向,散货到最下线的时候让别的组能缴就缴。”
放长线钓大鱼,那势必要将原本已缴获的毒品重新流入市场,这样一来,为了防止背后的人起疑,十公斤的货能在扫场时收回一半就不错了。
如果钓大鱼的计划失败,萧泽业明白自己会是全责。
但邱刚敖是当初让司徒杰下台的人。
萧泽业很清楚如果没有这位现今香港最年轻的华人警司当初敏锐地从绑架案联想到霍兆堂与两个毒贩的纠葛,捣毁了霍氏的毒品产业,揭发了司徒杰的受贿行为,让司徒杰提早从行动组滚蛋,自己还得等好几年,等司徒杰那个老家伙安稳退休了才能上位。
这一次邱刚敖要是还能继续立功……内心有了打算,这位行动组的新晋领导不由得对这颗“明日之星”更寄予了厚望,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鼓励道:“加油,搞定这条线,我想你还可以成为香港最年轻的高级警司。”
这是在许诺他的下一次升职了。
邱刚敖微微垂眸,并未做出太激动的反应。
“分内之事而已,长官。”
不管是最年轻的警司还是高级警司跟什么“明日之星”一样都只是虚名,一旦犯了错,这些称号反而只会让人更觉得嘲讽。
而且在经过ICAC的大调查后,原本能与他竞争高级警司的人就不多,等白坤这条线真摸出大人物,那高级警司当然是他的囊中之物,哪里需要别人的施舍。
萧泽业如此热切不过是想为自己备选下任处长加码而已——但场面功夫还是要做,邱刚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这次如果真能摸出条大鱼,我只希望长官别卡我下一次的年假。”
做过悍匪的男人重生近一年后,已然又熟练戴上了曾经属于邱Sir的面具,甚至比当初做的更好。
“我听说了,你的妻子似乎要去国外学习两年。”
年假?
萧泽业很快联想到手下的私人情况,爽快开口:“年轻人事业心重是好事,不过分隔两地确实不太方便。放心,等案子了结,年假该批肯定给批。”
“多谢长官。”
得到允诺的年轻警司扶了扶眼镜,将眼中的冷漠隐藏在镜片背后。
既然好不容易重来了,那他自然要在“正道”上走得更远才行。
但他不用像袁家宝那样需要靠拍马屁在警队中攀附他人拉皮条站队升职,只要能力够,自然会有人来主动争取他给他好处,就像那些无聊的饭局总会时不时地邀请张崇邦,期望张崇邦在做事时留一线一样。
可惜,张崇邦虽然能力够强,破获的案子多,每次表现也够勇猛,奈何臭石头一样的脾气还是让他到现在都只是个总督察。
不如适度向长官讨要点自己应得的权利,既给了长官面子,又不会落下把柄——比如他该有的假期。
“霍兆堂案子里的污点证人处理得怎么样了?”
临走前,萧泽业记起前案的尾巴。
邱刚敖如今是他的得力干将,手头的案子至关重要,他自然希望他可以不出一点差错,不让任何事情影响到他。
“公子在与WPU对接,是否需要继续保护还在评定中。”
邱刚敖回答道。
刚才对白坤说的不全然都是谎话,鉴于何伟乐在监狱里受的伤,在出庭作证前,他确实替何伟乐申请了证人保护,WPU将人安置到了安全屋。
但诉讼程序走完,案子已经了结,何伟乐的生命是否依然受到威胁就两说了,是继续保护还是放任他自生自灭,邱刚敖将这件事交给了招志强去办。
“在公众淡忘霍氏的事前,证人不能出事。”
“明白,Sir。”
但是不能保证。
邱刚敖内心暗忖。
上一世,因为公子的挑衅,可乐突然暴走,最终死在了他们手上。
不过那时的自己并没有将公子单独拎出来批判过,毕竟小队是一体的,人也确实是他们一起打死的。
只是在他们出狱实施复仇计划的过程里,公子居然还在犯错,要不是阿晴,以公子爱嘚瑟炫耀的性格,王焜的表将会成为炸死他们自己的定时炸弹。
再加上关美柔的死……一桩桩一件件,让邱刚敖不得不把招志强单独拎出来考虑。
这一世重来一遍,邱刚敖自认已经尽力在教招志强做人做事了,可不曾真正吃过亏,这家伙就始终改不了性子,依旧是那副不着调的模样。
所以这一次,他决定把可乐的命运再一次交到公子手上。
如果公子能做好,可乐能安全活下来,那他邱刚敖就继续认这个兄弟,以后万一他另外又捅了篓子,他也会想办法保公子。
但如果公子做不好,那可乐的命运最终会怎样,谁都不知道。
招志强以后的路会走成什么样,也谁都不知道。
这是他对公子的考验,也是他对公子的惩罚。
那阿晴的“惩罚”该是什么?
邱刚敖蓦然想到这个问题。
人生重新走上正轨的男人明白自己其实该感激阿晴为自己做的一切。
可他依旧想惩罚她。
惩罚她让他度过这只有自己有所有记忆的四年。
惩罚她因为一点小事就选择逃离他。
惩罚她,曾经没有真心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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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要不要把事情搞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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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毒品调查科 Narcotics Bureau
WPU:保护证人组 Witness Protection Unit
写这篇文我查的最多的就是香港警察的部门分区跟晋升制度了……
作为明日之星,敖哥升职的空间还很大啊……

图源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