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刚敖那家伙动作有点慢啊……
已经穿戴完毕甚至连妆都化好了的刘晴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饿着肚子等着男人回来。
买个菠萝包而已,楼下左手边第三家茶餐厅,他不会不记得了吧?
还是说……他趁机跑了?
换作平时,她肯定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去催促一个男人,这样会显得她很小家子气。
但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她现在一定要牢牢掌握住邱刚敖的行动才行。
早知道就不该让他一个人下楼的。
刘晴掏出手机,拨打着昨天才添加的新号码,却听到手机里传出阵阵忙音。
……谁!
这家伙大早上给谁打电话打得都忘记她的菠萝包了!
就在刘晴纠结着要不要下楼找人时,她家的房门总算被打开了。
一手拎着菠萝包一手打着电话的男人推门进来,刘晴只听到一句“不用”,邱刚敖就已经挂了电话。
“好慢啊,你是不是不记得地方了。”
还在门口换鞋,邱刚敖就听到阿晴软软的抱怨。
“怎么会。”
他把菠萝包递过去给她,没有主动解释自己的晚归。
他当然没有忘记茶餐厅的位置,甚至没想到茶餐厅的老板也没忘记他。
他一走进去,那老板就跟他打了招呼:“后生仔,好久没来了喔,跟晴女和好了?”
“……嗯。”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子,当警察就是太危险了,来来来,送你杯柠檬茶。”
“不用,我不做警察很久了。”
“……不做警察也好也好,那么危险。换个轻松点的活跟晴女好好过日子哈哈哈。”
“我会的。”
柠檬茶还是被送到了他手上。
他在菠萝包的甜腻香气中结束了那场对话。发现阿晴跟阿晴身边所有人跟事似乎都没有变,在这里,他总能平静下来。
但不能这样,这只会让他变得软弱。
于是他拿着菠萝包回到阿晴楼下时没有立即上楼,反而先在楼道里联系爆珠、阿华他们,询问他们与猛鬼那边联系得怎么样,让自己投身到仇恨之中。
直到阿晴的电话打进来,他才开始往楼上走。
阿华猜到了他现在在哪里,挂电话前跟他说可以先多陪一陪阿晴。
他打开门看着阿晴趿拉着拖鞋过来接他,一再用标哥的死提醒着自己,违心地说了一句“不用”。
“黄油全化开了……”
阿晴拿出菠萝包,边吃边抱怨,“谁的电话呀,害我错过了最佳食用期。”
黄油化了确实影响了点口感,但一口咬下去仍然是记忆中的味道。
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他又不自觉地从仇恨中抽离了出来。
“是阿华。”
邱刚敖没有隐瞒她电话那头的人,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吃完我们就去买东西吧。”
“嗯!”
她似乎也没有发现他刻意的催促,表情间满是对接下来行程的期待。
他会陪她去买东西,买那些属于他的东西,他会重新入住这里,但不会是现在。
他不知道阿华他们怎么处理的家人与复仇的分界线,他只知道在他把要做的事情做完前,他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刘晴很想知道怎么让邱刚敖出去买个菠萝包回来后这家伙突然一副很着急的模样。
出现什么新问题了?
首先排除菠萝包。
菠萝包当然不可能有问题,黄油化了也好吃。
那有问题的就是那通电话。
阿华?
刘晴从记忆中翻出这个人,是阿敖队伍里的人,跟阿敖一起犯事,一起坐牢……难不成现在也要跟阿敖一起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阿华算一个的话,那别的人呢?什么爆珠、公子他们的,不会都一起吧?
有没有搞错!他们就不能出来重新做人吗?
为什么还要凑在一块搞事情?
什么仇什么怨?
不是他们自己做错事坐的牢吗?
刘晴试着回忆邱刚敖坐牢的具体细节。
她在刚得知阿敖好像在执行任务时出了什么纰漏时还向男人主动打听过究竟发生了什么,想看看会不会影响他的前途。
但阿敖没有明说,只让她别担心。
结果可好,在一场非公开的审判后,他跟他的队友们直接全进去了。
她这么帅这么靓的一个未婚夫,说好的警队里的明日之星,就这么没了!
这就是他说的“别担心”?
她为自己失去一个优质的结婚对象而苦恼,开始给自己的下家做准备,每次去看他时总是不经意地提起自己现在一个人在外背负的压力,诱使他主动提分手。
她当时已经不在意他坐牢的内情了,对他说的东西也是左耳进右耳出,毕竟知道了也不能改变什么。
她猜到了他应该是想报复,却又不知道他是想向谁报复。
难不成是觉得法官判得太重了?
……不至于吧??
她不懂他的恨,就像她不懂他对她的执着一样。
她向来没有这种浓烈的情绪,一心想当一个衣食无忧的富太太,就连上一次反杀与质问,也是三次的死亡才带来的爆发。
在此之前,她都是能躲则躲。
现在是实在躲不过了,才想了个这么迂回的方式陪在阿敖身边继续骗他顺便破坏他的计划。
但如果他的队友都跟他一样的疯,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要破坏的,不是仅仅是邱刚敖的计划,更是邱刚敖跟他的小队的计划。
……
她突然感受到了压力。
而刘晴没想到的是这股压力,在她与邱刚敖一同逛超市买东西时,在看到超市彩电上播报的内容后,还能再加大。
原本一个菠萝包一杯柠檬茶下肚,她都调整好心态了,不管阿敖的报复计划背后有多少同谋,反正她牵制住阿敖就对了。
她换了心情,故作开心地拉着阿敖逛着商场,她帮阿敖挑着生活用品,故意挑着情侣款买,顺便给自己也换了套新的。
刘晴才不管这个男人现在有没有工作有没有钱,还是像以前一样只挑合眼缘的,从不看价格。
但坐牢四年似乎没有给阿敖带来什么经济危机,他跟在她身后推着车,看她买了这么多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
也对,好歹是她曾经看中的男人,这点家底还是有的。
路过某个区时,刘晴看到男人顺手把几盒小雨伞扔入了购物车。
她停下脚步,故意盯着他看。
但是这个男人变了,他不会脸红了,还盯着她说什么总要用上的。
想到昨晚没完成的事,以及男人有些恶意的捉弄,刘晴反倒自己红了耳朵,败下阵来,狼狈跑开,“我去给你找剃须刀。”
然后,她在电器区就看到了一个可能与她的重生有关的信息:
“不知道有多少市民在昨晚观测到了我们的变色月亮呢?其实关于月亮变色,民间也有很多说法,比如月若变色,将有灾殃。青为饥而忧,赤为争与兵,黄为德与喜,白为旱与丧,黑为水,人病且死。其他历史杂记也曾有记载,血月现,气尽,如坠地狱,欧洲基督教认为血月会唤醒黑暗魔力释放撒旦等等。而昨晚的月亮在一晚上就变了许多颜色,这是在此前毫无记载的,今天我们也为此请来了天文学家Kevin与灵媒易婆婆,相信两位不同领域的专家一定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
昨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月亮变色还能有这么多说法?
她能一次又一次的重生难道是因为月亮变色?
那她活到了今天,月亮不变色了,她重生的机会……还有吗?
“阿晴?”
明明说要到家电区挑电动剃须刀的,但邱刚敖追过去时,却见人呆呆站在了彩电区前面不再动弹。
……还想换电视吗?
用于显示效果的电视样品大多都播放着画面艳丽鲜艳的图片,最边上的一排倒是在播放着某个台的节目,正在讲述昨天的天文奇观。
节目请来了一位天文专业的科学家以及一位灵媒,试图从科学与迷信两个角度解释一遍昨天的现象。
阿晴看节目得很认真,倒不是想换新电视的样子。
“什么时候对天文感兴趣了?”
他也走上前,陪她一起看看节目的内容。
节目里两个专家吵了起来,一个说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原因,但相信肯定能有个科学的解释,另一个却说什么世界上不是所有事都能用科学解释的。
他不信鬼神不信耶稣,对这种连自洽的逻辑都没能编出来的什么变色月亮更不放在眼里。
但阿晴却专注得不行。
“昨天是一个充满可能的日子,抓住机会的人可以在昨晚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刘晴甚至觉得那个什么易婆婆透过电视直视着她的眼睛。
阿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刘晴整理了一下表情,转头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指着电视:“看,我们抓住了机会重新走到了一起。”
她抓住了机会,在死亡四次后从邱刚敖手里活了下来。
但是现在,她再没有重新开局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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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您的外挂已到期,请遵守游戏规则,诚信游戏。
刘晴:这还怎么搞,我外挂没了还要不要给邱刚敖搞事情?
敖哥:不行,女人影响我开枪的速度。要先远离阿晴才行。
路过小雨伞
敖哥:……总要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