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那边,汪曼春暗中调查明镜一事经由“明台窃取汇丰银行保险箱中财物”的事件彻底发酵,直接被摆到了明面上。
像是心虚似的,接下来数日,汪曼春一改往日跑到市政厅找明楼约会的形象,整日只是76号和汪宅两点往返。
“汪处长这些日子过分安静了,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仿佛是闲下来了,梁仲春不再像之前那样忙于私底下的走私交易,在76号待的时间也长了些,偶尔遇到汪曼春时便是像这样踩着她的痛点冷嘲热讽。
汪曼春偏过头去,本就不太好的心情被火上浇油更是焦躁,“不比梁处长前些时日赚的多,吃饱喝足来管我的闲事。”
像是想起了什么,汪曼春上前几步,“梁处长这喜气洋洋的,是家里出了什么好事。府上又要添丁了?”
她拧着眉,状似烦忧,“瞧我,先前遇到嫂夫人都忘了道一声恭喜。”
“不过,嫂夫人好像还不知道这件事吧?”汪曼春笑着,上前拍了拍梁仲春的肩膀,“梁处长可要小心了。别到时候后院失火,平白让我看了笑话!”
说完,汪曼春带着身后的下属直接离开了。
徒留梁仲春在原地拄着拐杖,咬牙切齿地望着她的背影。
回到办公室后,汪曼春微扬着头,神采飞扬,倒是看不出半分失落。
明楼知道后会发难她心知肚明,但如今没有开始也就意味着她遗留的讯息明楼他们应该是接收到了。
汪曼春单手托着下巴,唇边噙着笑意,现在明楼他们应该知道孤狼到底是谁了吧!
如今明家已经逢难,背地里的老鼠还是别藏着掖着,徒惹人烦。
至于她,汪曼春翻来手边的文件认真看了起来,里面有她命人网罗的上海特高课军官名单及信息。
没办法,现任上司大抵是要被铲除了,她也得琢磨琢磨新上司的喜好。
其中第一页的入选名单,首当其冲的名字便是藤田芳政。
汪曼春依稀记得这是个难缠的人物,老谋深算,而且相较她而言,藤田芳政与梁仲春的关系更好。
如果是藤田芳政继任特高课课长的位置,怕是行动处那边又要洋洋得意了。
汪曼春有些烦躁地想着,然后继续低头研读起藤田芳政的资料来。
既然不能拉进关系,那就只能希冀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
明公馆。
明诚带着明台回来后,就和明楼讲了汇丰银行一干事件的来龙去脉,并且……
明诚低着头,有些犹疑,吞吞吐吐地,“大哥,你不觉得大姐在汇丰银行的保险箱账号暴露有些奇怪吗?”
那是明家的私产,即便汪曼春想查也很难查到,除非是那匹潜入他们明家的“孤狼”。
明楼猛地抬头,瞧见明诚复杂的目光,“你有怀疑人选了?”
明诚低着头,轻声应了。
原本有三个怀疑人选,但能深入明家的也就只有那一个。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彻查过其他两个嫌疑人,但藏得最深的还是他那个所谓的母亲。
“是。”明诚只觉得嘴唇有些干涩,“经详查,桂姨很可能是日方派来的特工孤狼。她曾经杳无音讯的时间和孤狼在暗处活跃的时间完全对得上。”
明楼:“……”
他走上前,安抚性地拍了拍明诚的肩。
这件事里,最不好受的还是阿诚。
生母本来就不做人,好不容易以为改过了,结果又是为日本人效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