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丰银行内,天罗地网依旧把控。
只要对方不愿意弃了里面存着的财富,迟早也会冒出头来。
汇丰银行外,放长线掉大鱼。
牢牢跟着这次开保险箱的人,迟早也能趁其不备,挖出明镜抗日的证据。
她所做的一切计划都很完备,当然,那是在这个计划泄露出去之前。
……
上海的某处街道上,手中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子绕过几处拐角,朝一个方向坚定地走去。
他的身后不远处,诸多的路人好似漫无目的的跟随着,时刻把控他的一举一动。
如果说是一个人的注视,对方可能难以察觉。但许多人的紧盯不放,那就是难有人无法察觉。
那个中年男子提着公文包的手紧了紧,他偏过头,余光只能瞥见身后一些人的动向,心中惴惴不安。
人越是害怕的时候越容易生出急智。
中年男子也是如此,过分恐惧下他的头脑愈发冷静,瞧见前面的股票交易所,心中便有了主意。
趁人不备时,他凑上前,故作亲近地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在大量相关且疑似内幕信息的冲刷下,对方往往不会从他的搭话中反应过来。
事实也正是如此。
从反光的镜面中,他能隐约见到跟在自己身后的特工被分散了注意,逮捕那个被他搭话的青年。
但,危机依旧没有解除。
趁机绕进小巷,突如其来的一双手带着他躲过了其他人的追捕。
正要取出腰间的手枪,他听到对方说,“我是明台,你开的是我家的保险箱。”
所以……
中年男子上下扫视了一眼,眯着眼睛松开了腰间的手,是同道中人?
……
另一边,收到潜伏在汇丰银行的特工通知后,汪曼春当即便开车赶到汇丰银行附近。
一路有下属接应,她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咖啡馆前,这是他们最后进入的场所,正门和后门都有76号的特工盯着,难以逃窜。
如果依照他们的想法,确实一切都只是瓮中之鳖,但……
汪曼春掩住心中浮动的心思,带着几个下属走进了那家咖啡馆。
她刚进去,坐在里面看着的人就站了起来,格外明显。
汪曼春没有掩饰,直接走近,看了看咖啡馆内,“人呢?”
负责看守的下属没有说话,而是朝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汪曼春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的是格外熟悉的面容。
“明台?!”
语带讶异,心下稍安。
看着明台在她面前畏畏缩缩的表演,汪曼春眼中满是不耐,但心中对明台急智想出的说辞是极为满意的。
吊儿郎当的贵公子在外花天酒地,因为长辈管束严厉所以盗取印章到保险柜里拿长姐存下的财物花费,这在上海滩中本来也是极为常见的事。
更何况,为了以防万一,临时雇佣别人去拿也是合情合理的。
而且那串钥匙和印章就在明台的手上,饶是她心中有再多的疑虑,也只能暂时压下。
所以,花费数十天布下的大网仍旧全无收获。
汪曼春深呼吸一口气,冷着脸找人通知明诚,把他们家的小少爷给领回去。
至此,捕捉计划全面失败。
汪曼春汇报时,一五一十地说明了详情,直接祸水东引。
是孤狼信誓旦旦说汇丰银行231号保险箱和明镜的抗日证据相关,才导致了他们一系列毫无作用的行动,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