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声

武则天算了，回去吧，别再往前走了。

澜不，我还可以，继续走下去，你以前从未陪我走过。

武则天是吗？我还以为我们在一起做过很多事。

澜那都是小时候了，成年后，你一次也没陪我……

澜咳咳……

澜还没说几句话，就捂着喉咙倒在地上，费力地咳嗽起来，咯出一大口血。

女子蹲下，摸到他肿烂的伤口，澜瑟缩了一下，就算他看不见，也知道这伤定然十分难看，会吓坏他的小公主。

澜别……别看我……

澜求你了！！

澜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让女子不禁怀疑，这还是那个冷漠无情，做事一向不在乎他人看法的澜吗？

武则天澜尊，别动，我帮你修复。

澜我的身体已经破败成这样，真的能修复好吗？

武则天也许可以～

女子用魔气帮他修复，然而那黑色的魔气一碰触到澜的伤口，反而恶化得更严重，力量不同源，只会适得其反。

这次，澜的喉管彻底被腐蚀烂掉，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呜呜”地嚎叫。

他惊恐地抠着喉咙，想说出最后的告白，可怎么都做不到，他的声音也失去了。

武则天澜尊，这是误会，我刚才真的想救你。

武则天可你知道的，魔气与神力相冲……

澜已经痛苦到恨不得立马咬舌自尽，可听到她道歉的话，还是舍不得让她难过自责，忍着喉部的巨痛，摸索着爬向她，用一根手指慢慢地在地板上写着“我不怪你”。

熟悉的鲛人族文字，让女子的记忆被拉回了幼时，那时自己每日去太上长老那里学习法术和鲛文，还没化形的小鲨鱼总会一直跟着她，躲在王室启蒙学宫窗户边，偷偷看她上课，用笨拙的鲨鱼鳍在外面的珊瑚礁沙泥地里写着新学的鲛人文字，还胡乱施展鲛人族的法术，哪怕他学得很慢，也从未间断过。

有一天，他兴奋地拉着自己来到一块珊瑚田，那里全是他用鲛人族小法术制造的小惊喜，珊瑚礁被他装饰得像个唯美的小宫殿，里面立着二人的珊瑚雕小像，他说总有一天要建造最华丽的宫殿送给自己。

那时候自己太激动，还亲了他一口，可只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宠物，毕竟那是一头没化形的小鲨鱼，根本没当成异性看待。

这熟悉的笔迹，还带着当年的影子，让她心脏痛了一瞬，很快就被图腾捕捉到，所有情绪被后背的红光所吸收，动容的表情回归冷漠。

武则天澜尊，你不怪我就好，我抱你回去。

女子将澜一把抱了起来，有些沉，可还算能忍受，何况只要她愿意，再来一百个也能举起来。

澜不安地扭动着身躯，想要离开她，被女人抱在怀里，这让他身为男儿的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

澜呃呃……呃呃……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助的嘶嚎，快被这种颓废与窝囊逼疯了，最终在不断地自残中，将自己伤口折磨得恶化开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