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核入腹

看清自己的处境后，倪克斯沉默了一瞬，司马懿悬停在空中的那只手，就这么尴尬地立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比起无视，他更希望对方发脾气，起码证明她对自己没有那么深的戒备，可以随意表达自己的情绪，而不是这么冷森森地转动眸子，随时思考着如何解决他。

就在他打算把手缩回去的时候，倪克斯张口咬住了那颗酸枣，顺带着唇瓣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若有若无的引诱。

她安静地咀嚼着，最后将整个枣核咽了下去，他本以为吃枣是不需要吐核的，直到喂她吃了好几颗，她都没拒绝以后，自己尝了一颗。

那枣核卡在喉咙里，尖尖的地方刺得人难受，而倪克斯一句抱怨也没有，甚至就像个不会反抗的傀儡。

司马懿将那枚核艰难地咽了下去，体会到对方的感受，主动开口。

司马懿不喜欢吃，为什么不说出来？

武则天说了有用吗？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嘴边还流着血，是被枣核刺破喉咙流出来的血，司马懿就算是心痛，也找不到办法补救。

拿出一张小方巾，靠上前，为她清理着嘴角的血，看到她眼里那抹转瞬即逝的恨意，心虚地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滑动，一道突兀的吞咽声响起。

司马懿我这是为了保护你。

武则天我懂，就算有一天你斩断我的手脚，也是因为保护我。

武则天世界上总有些人自卑而懦弱，以保护为名，行禁锢之欲。

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眼里没有起伏，就像是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没有喜怒哀乐，也没有什么不可接受。

这明明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将女人改造成自己希望的模样，可当她以冷冰冰的表情对待自己的时候，他却受不了了。

他无数次问自己，难道错了吗？从一开始就错了吗？她确实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和伤心，但这任何人似乎也包含了自己。

从前她在乎的没有自己，现在也不会，他好像永远游离在她的心缘之外。

司马懿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司马懿你能不能体谅我一次？

武则天我不是正在体谅你吗？还要我做什么？

司马懿像是被无数石头压住了，找不到一句话反驳，没有出路，只能静静等待窒息。

司马懿是你先逃跑，带着我的孩子去犯险。

武则天这个孩子凭什么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武则天我有权决定他的去留。

司马懿他就是我的，你也是我的，从你靠近我的那刻，就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话，司马懿几乎是用吼的，他何曾对一个人这么声嘶力竭过，一向都是表面君子，背后小人，不会和人解释这么多。

武则天每个靠近你的人，都要被你这么对待吗？

武则天你和魅影一样，又不是只遇见过一个女人，……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司马懿抬手捂住了嘴，她只剩一双眼，冷笑着，似是在讥讽他，不仅剥夺她的行动自由，竟连话语权也要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