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不屈所买的宅子叫做杏庄,地在城西,以背靠杏花岭而得名,离城东李玉湖家足有整整五公里,便是马车也要半个时辰。
李玉湖到时,正看见袁不屈也在看书,看的兵书。
李玉湖风风火火进来,惊扰了一树麻雀,“大哥,我告诉你……”
“李姑娘来了?”忽然一个声音截住她,从里屋走出一个柔丽女子,正是刘兰秀。她正端着一碗长寿面。放到袁不屈前面的石桌上,示意他趁热吃。
又招呼着李玉湖坐下也要给她盛上一碗,李玉湖绞着手指,突然感到一股无所适从的尴尬。她看着刘兰秀温柔的询问更加不自在,只讷呐点头。
“太好了,让李姑娘来尝尝我的手艺,你大哥总是说好吃,几年如一日的没有可信度。”
刘兰秀只留下一个轻快的背影。
对了,他有妻子,我做这样的事情算什么呢?哎呀!她懊恼地锤头,竟没想到这个关窍儿,想来他夫人也是会为他做长寿面的。
她心下一沉,心底漫上几丝无从谈起的委屈和失落。
那厢袁不屈显然注意到了她兴致不高,唤了她几声,李玉湖去看眼前这个带着帷帽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想努力看清却是徒劳无功。
“怎么了?”
李玉湖摇头。
袁不屈沉默不语,又问,“那我的礼物呢?”
“大哥,生辰快乐!”
他没心情看书了, “这样就完了?”
“嗯……”
李玉湖低下头,不去看袁不屈连帷帽都遮挡不住的不爽,她暗暗撇嘴,要不然她还能说什么?
袁不屈还要讲什么,可刘兰秀已经出来了,端了热气腾腾的一碗,李玉湖本吃过早饭,可路途遥远,此刻又饿了起来,被这香气一勾,不由食欲大开。
刘兰秀的手艺比不得周丽茗,但是胜在食材丰富,自别有一番风味。
“好吃吗?李姑娘?”
李玉湖眼睛一亮,不吝夸奖,“好吃啊!兰秀姐,你太厉害了!”
“真的吗?如果是你,那我就相信了。”
刘兰秀眼眸温软,李玉湖觉得她像极了母亲,那样温柔大方,柔情似水。
“是真的,我呀,希望天天能吃到你做的菜。”
恍然听见不和谐的一声轻笑,李玉湖疑惑地望过去,那个声音叹气似地轻哼,“我的生辰没有礼物就算了,还来白吃白喝是什么道理?”
这般受伤委屈的姿态把李玉湖搞得羞愧难当,“谁说我没有生辰礼物了?”又小声嘀咕,“我只是觉得到时候没有兰秀姐做得好吃,你又要笑我。”
听到这话,袁不屈惊讶地半晌说不出话,他其实也只是假装着抱怨一番,没想到李玉湖起身火急火燎走进厨房去了。
进屋时,又回头对袁不屈大声喊道,“大哥可不许笑我。”
袁不屈回想,以往他生辰时,周丽茗往往会为他煮上一碗长寿面,李玉湖还小的时候也吵着要尝尝,等大了一点就一本正经提醒他不要咬断,要一口吃完!
一双眼睛瞪的圆圆的。
他起身而去,靠在门框,就那样静静看着, 一股暖流涌上胸腔。
刘兰秀目睹全程,满脸笑意地站在他身边,轻轻开口,袁不屈似乎是看痴了,“子韧不要顾此失彼才好哦。”
“兰秀姐……”
最后,自然是两碗都吃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