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湛思蔻,今年22岁,是个非常之普通,普通之不能再普通的大龄单身女青年。
然而最近,我发现自己被上天选中了,荒诞的一切彻底改变了我的生活。
开始之前,先做个自我介绍:
本人自幼没什么才华,诗词歌赋样样不通。
十岁之前,老爸老妈为了让我赢在起跑线上,报了无数个兴趣班辅导班,无奈本人脑袋实在没遗传到二老的优点,钱没有少花,屁没有学会一点。
二老望女成凤心切,失败后深感悲痛。
大号已废,再建小号。
于是在本人高中开学的前一天,二老告诉我,我可能要有一个小弟弟或是小妹妹了。
看着他们认真的态度,我抽了自己一巴掌,然后确认自己没做梦。
“艹”
吐出这个肮脏的字眼后,挨了一巴掌,我就平静如水的接受了。
一来我家经济条件很不错,二来二老身体着实健硕,再活个五六十年应该没问题,跟我或许关系不大。
左右不过多了一个讨人厌的小东西罢了。
于是潇潇洒拉着行李箱坐上了校车。
老妈生产的那天。
老爸在走廊里来来回回逛的我头晕,时不时的还回来敲着我的脑袋说我冷血。
“死丫头,你妈这么危险,你都不担心吗?”
我捂着脑袋委屈:
“又不是我逼着我妈高龄产子的,担心也不能冲进去助产吧?”
“闭嘴!”
话说回来,我是真的不紧张,老妈她身强力壮的,我就不信一个屁大点的小娃娃能折腾出来多大浪花花。
如我所愿,老妈顺利产下一女。
此女:思颖,我老妹,今年8岁。
简单概括,长的靓到惹人厌。
“最后一个是我姐吃的。”
我盯着电视里的《爱丽丝梦游仙境》反驳:
“别和白皇后一样,冤枉亲姐姐,否则,最后整个世界将在我黑暗的主宰下变得暗无天日。”
“真中二,老姐你别丢人了,就你吃的,嘴上果酱还没擦干净。”
“……”
老妈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我顿时捂着屁股鼠窜:
“我错了妈,我不该偷吃那么多”
湛思颖一旁笑的很得意,手里的高数作业摆的整整齐齐。
这家伙才八岁,为什么脑袋比我的还管用?!!
目前我是已经毕业,在爸妈资金的帮助下,开了一家自己的小花店,虽然并不特别挣钱,但这一年来还算能够攒下一点钱。
于是湛思颖这个死丫头总是通过各种方式威胁我,逼迫我给她资金上的帮助。
某天偷吃外卖被她逮住后,死丫头唆使我前往某甜品店,为她购买巧克力蛋糕。
可恶,我竟然不敢反抗。
一路上我都咬牙切齿,自己真是没有一点姐姐的样子!威严呢!霸气呢!
过于激动的我忽视了马路上拐角处开过来的一辆宝马。
砰的一声。
再醒来时,老妈说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月了。
我眨了眨眼睛,却张不开嘴。
我没有很死里逃生的激动,我很迷惑,因为我发现眼前所有人头上都有一条长长的红色线条。
老爸头上的最短,老妈的其次,思颖的最长。
“你这死丫头,怎么这么冷血!你差点死了,怎么这么冷静呢!”
又过了一个月,我终于能够下床走动和正常吃饭了。
老爸在一旁抹了抹眼角的泪,骂了我一句。
我嘿嘿一笑: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大概我这人真的有点冷血,这几个月里,他们三个报团哭成了泪人,我使劲挤,也没挤出来一滴。
“呦可以啊,能自己走了。”
“看来很快就能康复出院了。”
负责照看我的小美女护士进来,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瞅了瞅她脑袋上快要消失的红线,明白自己快要出院了。
据我这么多天的观察得来,每个人头上的红线就是进度条,长短表示的是我还能见到他们的时间。
当一个人头上的红线慢慢消失不见时,也就表明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比如昨天在外面见到的那个推进抢救室的男人,我看了他一眼后,进度条就没了。
然后,那个男人没有抢救过来。
我冲她笑了笑说:
“嘿嘿多谢医生和护士了,也谢谢阎王爷不收我小命。”
老妈此时一脸冷漠的端着苹果进门:
“你得感谢那辆车没有飚到100码。”
美女护士已经见惯了这场面,笑着给我换了药,然后出去了。
“你妹妹昨天在市区比赛里拿了冠军。”
“哦。”
“上周考试又是全校第一。”
“哦。”
老妈准确的把一个又大又圆的苹果扔到我手边:
“你赶紧养好身体,你妹说要拿出自己的奖金来,咱们一家出去旅游去。”
“艹,这家伙奖金都够旅游的了,还天天坑我钱。”
我的关注点好像有点不对劲。
“不过妈,我这一时半会也好不了啊。”
老妈淡定的看着我:
“要不就我们三个先去了。”
我:“?”
一旁的老爸从手机里抽出来视线,赞同的看着老妈:
“太好了,今晚上我就回去收拾东西。”
“嗯,票也要提前订好,酒店什么的。”
“行,你放心吧老婆,这事儿包给我了,我已经熟练学会网上购票程序了。”
“思颖说她存的奖金够咱们坐飞机和酒店,不过我觉得还是不能全部用掉,给她留点存起来吧。”
“行,老婆说啥就是啥。”
插不进去话,我呆愣愣的啃着苹果。
好在三个人还是多少把我当家人,没有说走就走。
思颖打开病房里的电视机,靠在床头一脸淡定。
我表情狰狞的眯着眼,不敢直视输液针扎入血管的场面。
我挤着眉毛扭头,电视上正重播着奥运会的比赛。
(By the way
平时通过电视我根本没看到过人头上的进度条。)
镜头切到观众席的时候,密密麻麻的人头看得我十分凌乱。
下一瞬,一张白又圆润,正直坚毅却带着几分柔和的脸蛋出现在镜头上。
我的眼睛瞬间睁大,这人头上居然有进度条!而且怎么…是立体的?长到整个屏幕都装不下!
????
我满脑袋问号,这人谁啊?
“啊!”
手上突然一疼,我低声叫了一下,护士姐姐给我扎好了针,手脚麻利的绑上绷带。
护士姐姐走后,我问思颖:
“电视上这人谁啊?”
湛思颖叫我第一次对乒乓球感兴趣,挑了挑眉毛,几分傲娇的开口:
“樊振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