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医的人是从京城来的，可是何大夫也无能为力。
因为从脉象来看他没有任何问题。
求医的人哭了，镜子也感同身受，跟着哭。
那个夫人实在是太可怜了，面色蜡黄，喘不过气，感觉肩头上有千斤重，走两步就需要停下来休息。可是脉象却十分健康，何大夫也不敢随意用药。
镜子一边哭一边骂着老天爷。
白夜问她：“若是那夫人不是生病呢。”
上田村雷家其实就是巫医起的家，雷家老太太算命可准了，村子里有些邪乎的病就是雷家看的。所以这种虚病镜子也是信的，白夜是妖，她见过，有鬼，也不稀奇。
但是京城来的大人物并没有打算去雷家。
“你看出什么问题了？”镜子一边问一边还在抽抽，瞧那样子还得哭好一会儿。
“有个老婆子在她背上。”白夜话一出，镜子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鬼魂缠身多半是有原因的，而且瞧那老婆子的样子，不是什么好的原因。”白夜看得真切，那老婆子是淹死的，有怨。
“人鬼殊途，白夜你能捉鬼吗？救救那夫人吧。”
“冤有头债有主，若是复仇，为何要插手？”白夜不懂。
“好白夜，求求你了。人鬼本不是一路，她既然已经离世，就应该去轮回。复仇反而留了因果不是吗？鬼有鬼的法，咱们人也有人的法，让那夫人受官府处置不好吗？”
白夜没说话，深深地看了镜子一眼。
人鬼殊途，人与妖呢……白夜没能问出口，想着前几日还对着镜子说的那些情话，什么陪着……什么长寿……人鬼殊途，人与妖……父亲又是怎么死掉的呢？
白夜摸了摸镜子的头，将她抱在怀里。
夜里下了凉，白夜的身子也冷冰冰的，在这入秋时节，镜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白夜的怀里好冷。
镜子用手环着白夜的腰，将自己的体温传了过去，又吸了吸鼻子，撒娇似的问着：“白夜，好不好呀？”
“嗯。”白夜点了点头，又对她说：“事情办好了我得回凉高山一趟，可能要耽搁几天才能下山，到时候你别担心。”
白夜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可真好听。
镜子点了点头，在那冷冰冰的怀里缩得更紧了。白夜将她抱起，去房里取了一床被子裹着，将她与自己隔开，便没那么冷了。
“你睡吧。”白夜在她额头上点了个吻，他的唇也冷冰冰的。镜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可那温温柔柔的声音让她安心极了，不多时便发出了鼾声。
而白夜……他去见了京城来的人，捉鬼对于他来讲就只是囊中探物，可白夜的主要目的是警告他们，早日自首，这老婆子才能安心上路。
白夜忘了换身衣服，也忘了将脸上蒙了黑布。当然就算他记得了，这种英雄事也不像话本子上讲的那般被人记着好，反而因为自己知道了某些秘密，京城来的人也会将他查的底朝天。
妖的身份便没再是秘密。
好的是，太太稍好些，去了官府自首。
不好的是，镇上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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