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心摸到这里的时候,听地殿内的声音非常模糊,但依稀听到的事情好像已经接近尾声了。
墨燃的强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墨心自己拼凑了会,大概明白了意思:“贤弟,你看都这么晚了,咱们就不要打扰他老人家清静吧,我知道错了,下次不嫖不偷了,这还不成么?快回房歇息吧,嘿嘿,瞧把你给累的。”
墨燃拔腿就跑,出了单心殿门口突然就迎面撞上了个人,“哎呦”了几声,墨燃定了定神,看向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儿——
好家伙,这不是墨苍兰又是谁,这小子胆子也忒大了,敢来这听墙角!
墨心皱着眉,显然是被撞疼了,但是却在看清眼前人的时候连忙问:“你怎么样了?里面说什么了?是不是你去瓦子的事被发现了?”
墨燃迅速站了起来,然后拉起墨心起身就跑,边喘边自嘲道:“往后看,看到薛蒙了吗?”
“看见了。”墨心扭头看了看,更加疑惑了,“他为何要追你?”
“说我又嫖又偷,要抓我去见师尊呢。开玩笑,楚晚宁知道了得打断我两条腿!”
墨心道:“那你先放开我。”
“作甚么?”
墨心道:“万一我被误会成同伙怎么办,被抓到我就得跟你一起少两条腿了!”
“……”
墨心道:“你放心,我不跟薛蒙追你,能跑一个是一个,我还能给你搬救兵。”
“谁能救我,宗主吗?”墨燃冷笑道,“他去了昆仑,得一两个月才能回来。”
墨心沉默了一会,似乎是真的在为他着想,最后强调道:“你先放开我。”
墨燃哼了一声,心里骂他小没良心,但知道这件事确实与墨心无关,牵扯他无故受罚确实不好,于是在下一个拐角处墨燃猛地将拉着他的手一甩,将他甩进拐角的遮挡物后面,然后换个方向继续跑。
墨心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把气喘匀了才重新悄悄避开结界和弟子回了屋。
墨燃最后还是被薛蒙抓住了,压到后山时却恰逢鬼界的结界破了,楚晚宁刚修复好,又来处理墨燃这破档子事。
墨燃本来还打算死不承认,对付楚晚宁这种人,第一,装可爱,第二,装可怜。
没成想仙风道骨的楚晚宁直接用天问给他捆了个结实,在墨燃绝望的眼神中给逼问出了结果。
天问的金光慢慢黯下去,墨燃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湿的就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面白如纸,嘴唇仍不住颤抖着,倒在地上动弹不能。
透过汗湿的眼睫,模糊地看见楚晚宁戴着青玉冠,广袖及地的儒雅身影。
一股强烈的仇恨猛然涌上心头——楚晚宁!上辈子本座那样对你,果然没错!!哪怕再活一遍,还是怎么瞧你怎么讨厌!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楚晚宁并不知道这孽徒要操自己祖宗十八代,他面色阴郁地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说。
“薛蒙。”
薛蒙虽然知道如今富商阔少间多流行男色,很多人玩弄小倌只是为了图新鲜,并非真就是喜欢男人,但他依然有些无从消化,僵了一会儿才道:“师尊,弟子在。”
“墨燃犯贪盗、淫‖乱、诓骗三戒,把他带去阎罗殿悔过。明日辰时押至善恶台,当众戒罚。”
薛蒙一惊:“什、什么?当众戒罚?”
当众戒罚的意思就是把犯了重戒的弟子拎到全门派的弟子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连饭堂大娘都拉过来,给人定罪,当场惩罚。
丢人丢面子。
要知道墨燃可是死生之巅的公子,虽说门派内戒律森严,但是由于墨燃身份特殊,伯父怜他自幼失去父母,在外面流离失所整整十四年,因此总是会忍不住私心袒护,就算犯了过错,也只是私下里训上几句,连打都不曾打过。
可师尊居然丝毫不给尊主面子,要把人家宝贝侄子拎到善恶台,当真全门派的面批‖斗墨公子,给墨公子小鞋穿。这也是薛蒙始料未及的。
对此,墨燃倒是毫不意外。
他躺在地上,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这位师尊多伟大,多铁面无私啊。
楚晚宁的血是冷的,上辈子,师昧死在他面前,墨燃哭着求他,拉着他的衣摆,跪在地上求他相助。
但楚晚宁置若罔闻。
于是他的徒弟就那么在他面前咽气,墨燃就那么在他旁边哭得肝肠寸断,他却袖手旁观,置之不顾。
现在不过把他送上善恶台,论公处置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
墨燃只恨现在自己修为太弱,不能扒他的皮,抽他的筋,喝他的血,不能尽情地揪着他的头发凌辱他,不能折磨他毁掉他的尊严让他生不如死……
眼神里兽类的凶恶一时没有藏住,楚晚宁看见了。
他淡淡瞥过墨燃的脸,斯文儒雅的脸庞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你在想什么?”
要命!
天问还没收回去!
墨燃再次感到捆着自己的藤蔓一阵绞缩,五脏六腑都要被拧成残渣,他痛的大叫一声,喘着气把脑子里的想法吼了出来——
“楚晚宁,你能耐!回头看我不操死你!”
—作者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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