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回到斯莱特林寝室,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都出去。”
寝室里其余人齐刷刷抬眼,目光里满是愠怒。斯莱特林的少年们向来桀骜,谁肯平白受这份气?往日里虽多有隐忍,可此刻已是深夜,被赶出去,任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我最后再说一遍,出去。”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眸沉得像结了冰,直直回瞪过去,眼底翻涌的警告意味,让周遭的空气瞬间凝住,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教人莫名发怵。
众人终究还是退缩了。没人真敢彻底惹怒马尔福,只狠狠甩上房门,用那一声闷响泄去满心不甘。人到了公共休息室,便刻意放大声音,说着些刻薄的话,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砸向楼上的德拉科。
德拉科全然不在意楼下的闲言碎语。他此刻心绪浮躁得厉害,指尖发紧,浑身都透着说不出的滞涩。费伦泽的话像根细刺,轻轻扎在心上,闷得他喘不过气。无法改变吗?他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自以为自己是不一样的,但他似乎和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也没有多大的分别。
他害怕遗忘,害怕离别。
他蜷在床上,将脸埋进臂弯,温热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过脸颊,坠进被褥里,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太在意了,在意他和哈利,最后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满心的纠结缠缠绕绕,却连自己都道不明究竟在执拗什么,那股矛盾的情绪,密密麻麻地裹住四肢百骸,压得人喘不过气。他不甘心,不甘心重来一次,依旧什么都改变不了。抬手抹掉眼角的湿意,德拉科起身走出寝室,快步穿过空荡荡的公共休息室,在塔楼顶层,迎着夜风站了一整夜。
自那日后,哈利便很少再有机会与德拉科独处。他甚至难得再见到少年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德拉科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每当哈利轻声询问,他只淡淡一句“没什么”,便岔开话题。久而久之,哈利也不再追问。即便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一同上课,两人之间也没有过多的交流,仿佛从前那些若有似无的情愫,都在旁人的淡忘里,悄然消散。这份无声的疏离,像细密的网,缠得哈利心口发闷,他始终想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好在期末考试如期而至,赫敏将所有时间都安排得满满当当,哈利根本无暇再为课业之外的事烦忧。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落下,哈利站在走廊里,竟有些恍惚。一学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尽头,时光流逝的速度,快得让人心生惶恐。
额头上的疤痕时不时传来灼痛感,细微却清晰,搅得哈利心底不安。三人并肩走在走廊上,脚步都放得很轻。
哈利忽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微微蹙眉,似在思索着什么。赫敏和罗恩往前走了两步,才察觉身边少了人,连忙回头。
“哈利?怎么了?”赫敏轻声问道。
哈利缓缓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清明:“我们怎么会忽略了这件事?听我说,给海格龙蛋的人,绝对不简单。你们想想,谁会随身揣着龙蛋到处走?那是违法的事!偏偏就遇上了想养龙的海格,这也太巧合了,不是吗?那个人一定另有图谋。我们得赶紧去找海格!”
话音落下,他便率先快步朝猎场走去,脚步轻快,语气笃定。哈利暗自想着,这大概是自己演技最好的一次,或许是和德拉科待久了,竟也学会了这般不动声色。可念头刚触及那个名字,他的神色便又染上几分凝重。
赫敏和罗恩对视一眼,默默消化着哈利的话,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坐在海格的小屋中,眉头都紧紧蹙着。海格看着三人愁眉苦脸的模样,一脸茫然:“考完试了,怎么一个个都耷拉着脸?”
“海格,给你龙蛋的人,有没有提到过路威?”哈利轻声问道。
“路威?让我想想……”海格抬手摸了摸浓密的胡须,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好像提过吧,他对三头犬倒是挺感兴趣,也难怪,毕竟三头犬确实少见。”
赫敏和罗恩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赫敏往前挪了挪,语气急切:“那你还说了别的吗?比如,怎么牵制三头犬?”
“他问了,我就随口提了一句。其实三头犬很好对付,给它放点音乐就行。”海格话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语气懊恼,“哎呀,我不该跟你们说这个的。”
“你不该把这件事告诉一个陌生人的。”罗恩忍不住说道。
“你们还觉得有人想偷那东西吗?就算那人要偷,只知道怎么过了路威,也没用。况且那东西现在安全得很。”海格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可如果是斯内普教授……或者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想偷呢?”赫敏斟酌着开口。
“你们怎么还在怀疑斯内普教授?霍格沃茨的教授,绝不会做这种事。别再胡思乱想了。”海格的语气沉了几分,显然有些生气。
离开海格的小屋后,赫敏轻声开口:“我们应该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教授今天不在学校,去魔法部了,昨天就说了。”哈利答道。
“那我们去找麦格教授?”赫敏又问。
“上次我们去找麦格教授,看得出来,她并不希望我们插手这件事。”罗恩低声说道。
“今晚,我要去拿到魔法石。”哈利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赫敏和罗恩猛地抬头,瞳孔微微放大,怔怔地看着他,一时竟忘了言语。
“哈利,你疯了吗?!”赫敏回过神,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至少,不能让别人拿到它。”哈利绿宝石般的眼眸亮得惊人,眼底翻涌着执拗的光芒,像是在无声宣告,这件事,他非做不可。
于是,整个夜晚,三人都待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静静等待所有人熟睡,再悄悄取出隐形衣。
哈利刚拿出隐形衣,纳威就穿着睡衣跑了过来,拦在他们面前,眼圈微红:“你们不能去,哈利,你不能再给格兰芬多扣分了!”话音未落,赫敏便轻声念出咒语,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纳威瞬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三人顺利来到四楼走廊,通往密室的门早已虚掩着。
路威身侧的竖琴还在轻轻奏响,温柔的旋律让三头犬沉沉睡去。三人屏住呼吸,快步从活板门跳了下去,一张柔软的魔法网稳稳接住了他们。
魔法网的藤蔓瞬间缠了上来,赫敏反应极快,在藤蔓触碰到自己前便挣脱开来;哈利深吸一口气,放松心神,也顺利从网中脱身。
“罗恩,别紧张,放轻松点。”哈利轻声安慰道。
罗恩在网中挣扎着,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我、我不紧张,我很轻松。”
赫敏蹙着眉,努力回忆着:“这是魔法网,它怕什么来着?”2
谁用都说好🌚🌚💪💪
“怕光。”哈利轻声提醒。
“对,怕光!”赫敏立刻举起魔杖,低声念出咒语,暖黄色的光芒亮起,缠绕在罗恩身上的藤蔓缓缓松开。
罗恩站稳身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强装镇定:“呼,我一点都不紧张。”
随后,三人骑着飞天扫帚,成功抓住了通往密室下一层的钥匙,来到了巨大的棋盘阵前。
罗恩站在棋盘中央,沉着地指挥着棋子移动。走到最后一步时,他停下脚步,神色凝重。
“罗恩,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哈利轻声问道,想起上一次罗恩为了过关,“牺牲”了自己。
“只能这样了。”罗恩往前踏出一步,白皇后的棋子猛地落下,重重砸在他的头顶。罗恩闷哼一声,直直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没了动静。
赫敏捂住嘴,失声惊呼,眼眶瞬间泛红;哈利的手指不住颤抖,心底翻涌着紧张、恐惧与担忧,呼吸都变得急促。2
不,他(奇洛)会
棋盘阵终究被破解,白棋缓缓让出一条通道。哈利和赫敏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罗恩,强压下心底的酸涩,转身走进了下一个房间。
赫敏喝下能原路返回的药水,哈利则端起那瓶通往魔法石的药水,一饮而尽。
奇洛教授站在厄里斯魔镜前,透过镜面看到了哈利,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哈哈,波特先生,我就知道,大名鼎鼎的圣人波特,一定会来的。我早就知道,你们一直在追查魔法石的下落。”
他一步步逼近,伸手揪住哈利的衣领,粗鲁地将他拽到魔镜前,眼神阴鸷,与平日里那个结结巴巴、唯唯诺诺的奇洛教授,判若两人。
“斯内普居然处处护着你,真是让人想不通。”奇洛揪住哈利后脑勺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恶意,“来,哈利,站到这里来。”
额头上的疤痕骤然传来钻心的剧痛,眼前的魔镜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恍惚间,哈利只觉得口袋一沉,温热的触感传来——魔法石,竟悄然落进了他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