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魁地奇比赛

哈利身下的光轮2000忽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剧烈颠簸，起初，看台上的喧闹还将这细微的异常掩盖住，并没有人留意到高空中的险情。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海格，他举着望远镜的手猛地一顿，慌忙将镜筒往身旁的赫敏手里塞，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慌乱：“赫敏，快看看！哈利的扫帚到底出什么事了？！”2

这一声惊呼瞬间划破了看台的热闹，周围的师生纷纷举起望远镜，目光齐齐投向了半空之中的哈利。

扫帚的晃动愈发疯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肆意撕扯着。哈利死死攥紧扫帚柄，指节都绷得泛白，狂风卷着气流砸在脸上，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死死裹住了他，视线开始模糊。

“哈利！”赫敏攥紧望远镜，指尖微微发抖，眼底满是揪心的担忧。

罗恩更是急红了眼，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望远镜，目光死死黏在高空中摇摇欲坠的身影上，声音都带着颤：“哈利！他的扫帚到底怎么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摔下来的！”

这话一出，整个格兰芬多的看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脸上都褪去了嬉笑，只剩下凝重与紧张。

赛场解说李·乔丹也终于捕捉到了这边的异动，语气从轻松的调侃转为错愕：“各位观众，我们现在注意到格兰芬多找球手哈利的扫帚正在剧烈失控，这究竟是战术安排，还是扫帚出现了意外？哦——天呐，他刚刚差点被甩下来，看来这绝非刻意设计的战术……”

“会不会是弗林特刚才故意冲撞哈利的时候，对扫帚动了手脚？”罗恩咬着牙，目光狠狠锁定着不远处围着哈利盘旋的两名斯莱特林队员。

话音刚落，哈利的扫帚又是一阵近乎癫狂的扭动，他整个人瞬间被甩离了扫帚，只剩一只手还死死扣着冰凉的扫帚柄，整个人悬在几十米的高空，风一吹便摇摇欲坠。

“看来哈利的扫帚已经完全失控，他随时可能从高空坠落，而这一切，大概率是弗林特的恶意犯规所致——”乔丹的解说声里满是揪心。3

“乔丹！”麦格教授立刻低声厉喝一声，打断了他的揣测。

“好吧，”乔丹悻悻收声，转而播报赛场局势，“我们可以看到，格兰芬多全队因哈利分了心，斯莱特林趁机连续攻入两球，比分正在快速拉近……”

“不可能是弗林特干的。”海格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笃定，“除了高深的黑魔法，没有什么能彻底操控一把飞天扫帚，学生根本不可能对光轮2000施下这样的诅咒。”

麦格教授早已站起身，眯起双眼紧紧盯着半空中的哈利，周身的气息紧绷，已然做好了准备，只要哈利稍有坠落的迹象，便会立刻出手护住他的安危。

就在这时，赫敏忽然想起哈利此前叮嘱过她，要多留意斯内普教授。她慌忙重新举起望远镜，在拥挤的看台人群中快速搜寻，目光定格的那一刻，心脏猛地一沉——斯内普教授正一动不动地盯着高空的哈利，目光凝滞分毫未移，嘴唇微微开合，分明是在低声念着什么咒语。

“你们看斯内普教授！”赫敏慌忙把望远镜塞给罗恩，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笃定，“是他在搞鬼，他在给扫帚下恶咒！”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罗恩急得手足无措。

“看我的。”赫敏轻声应了一句，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拥挤的人群里。

罗恩重新将望远镜对准哈利，扫帚的震颤已经剧烈到了极致，哈利单手支撑的力气眼看就要耗尽。

弗雷德和乔治立刻驾着扫帚飞过去试图接应，可他们刚一靠近，哈利的扫帚便猛地向上窜升，两人无奈，只能在下方紧紧跟着盘旋守护。1

看台上所有观众都站了起来，满脸惊恐地望着半空里命悬一线的少年。就连德拉科也不例外，与往日里的嘲讽幸灾乐祸截然不同，此刻他紧紧皱着眉，指尖攥得发白，心底翻涌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怒意。高尔和克拉布噤若寒蝉地站在他两侧，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他们看不懂马尔福为何会在意哈利的安危，却也不敢多问一句。

“赫敏，快一点啊……”罗恩在看台上焦躁地来回跺脚，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另一边，赫敏已经快步冲到了斯内普所在的看台区域，沿着他身后的座位飞快穿行，慌乱间撞到了奇洛教授，让他一头栽向前排座椅，她也来不及停下道歉，一心只想着打断那道邪恶的咒语。

她蹲下身，躲在斯内普身后，悄悄抽出魔杖，轻声念出咒语，一簇明亮柔和的蓝色火焰应声窜出，精准地落在了斯内普的长袍下摆上。

“什么味道？”旁边的教授忽然捂住鼻子，随即惊声提醒，“斯内普，你的长袍着火了！”

斯内普这才回过神，慌忙扑灭身上的火苗。赫敏知道咒语已经被打断，立刻收回魔杖，悄无声息地顺着看台溜走了。

高空中，疯狂扭动的扫帚忽然一滞，随即渐渐平复下来。哈利趁机用尽全身力气，重新翻身上了扫帚，稳稳握住了方向。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一阵松气的惊呼，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纷纷坐回原位，目光重新落回赛场。而此时，斯莱特林的比分，已经紧紧追了上来。

“太好了！我们看到哈利重新掌控了扫帚！”乔丹的声音再次恢复了活力，满是欣赏，“即便只是一年级新生，他的天赋也远超斯莱特林找球手，我已经彻底被这位勇敢的找球手圈粉了。”

“乔丹，我再提醒你一次。”麦格教授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好好好，”乔丹笑着妥协，继续播报，“斯莱特林再入一球！等等——哈利是不是发现了金色飞贼？！”

众人只见哈利俯身驾着扫帚，朝着地面极速俯冲，最终稳稳落地，四肢轻触草坪。他抬手捂住嘴，再摊开手掌时，那只闪着微光的金色飞贼，正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恭喜格兰芬多，凭借精彩的表现赢得本次魁地奇比赛！”

喧闹的欢呼声中，比赛落下帷幕。斯莱特林的队员们面色阴沉，将失利的怨气尽数撒在哈利身上，一道道怨怼的目光死死盯着他，分明是打算赛后找麻烦。

即便惊险逆转了比赛，哈利最终，还是没能避开狼狈离场的结局。

赛后，哈利、罗恩和赫敏一同来到了海格的小屋，暖融融的炉火旁，海格正忙着为他们沏热茶。

“是斯内普干的。”罗恩捧着热茶，率先开口，语气笃定，“我和赫敏都亲眼看见了。”

海格对看台上的变故一无所知，闻言立刻摇了摇头，满脸不赞同：“不可能，斯内普教授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学生。”

“海格，我能分辨出恶咒的施法状态，我在书里读过所有相关的记载。”赫敏微微抿着唇，认真地据理力争，此刻她已然认定，斯内普就是心怀恶意的人，“施这种咒需要全程目光锁定目标，刚才斯内普教授盯着哈利，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没错，还有之前他想偷偷通过三头犬把守的走廊那件事……”罗恩立刻附和，和赫敏站在了同一立场。

“好了好了，我不清楚扫帚为什么会失控，但斯内普是霍格沃茨的教授，绝不可能想害死学生。”海格摆了摆手，语气严肃起来，“你们三个听着，不要再插手和自己无关的事，这太危险了。忘了那条三头犬，忘了它看守的东西，那是邓布利多教授和尼可·勒梅之间的——”18

海格忽然猛地顿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懊恼地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膝盖，沉声道：“总之，把这些危险的事全都忘掉，不准再深究。”

离开小屋后，三人不约而同地走进了图书馆，在密密麻麻的书架间，开始寻找关于“尼可·勒梅”的所有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