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朋友是?”Leo用好奇的眼神打量他,用的是意大利语,没听懂,在leo看不见的视觉死角,一只手悄悄拉了下穆少俞的衣角。
也许是觉得他好笑,穆少俞短暂地露出一些笑意,他用流利的意大利语回复:“他的名字叫做孟希彻,是我的.......学生。”
“Samuel,我可从来不知道你还兼职老师,这孩子就是你在留学时提过你喜欢过的人的儿子?”leo问。
samuel这个名字被孟希彻很快get到了意思,他很好奇两人到底在说什么,没有翻译,所以他用英语询问leo:“你们在聊什么?”
他的发音是标准的英式发音,从听来讲,作为一名高中生口语听起来相当不错。
“没聊什么。”在leo回答之前,穆少俞抢先一步用中文回答他,随后又对着leo说了句什么,猜测大概意思应该是不用回答。
leo的神情像是欲言又止,给他挤眉弄眼一番,表情无不透露一个意思:“别找我,Samuel不让我说,要找找他去。”
直觉告诉他穆少俞应该在聊他母亲的事情,不然也不至于这么警觉,孟希彻不是太高兴——任谁听见喜欢的人聊以前喜欢的人,尤其这人还是他母亲,都不会太开心,于是稍微急躁地一直在四处捏他的衣服。
感觉被一只猫扒拉了。
他表面上八面不动,又觉得好笑,手指微微一伸便抓住了作恶的手腕,精瘦的手腕上的凸起,他略像是惩罚般按了下去,两人的手指在桌下纠缠在一起。
眼看着再闹下去,孟希彻就要生气了,他及时说:“想喝什么?”
“你喝的什么?”
“Single espresso,可能不太适合你。”
“我要。”他用不可置否的语气说。
依着他的意思,,咖啡很快搬上桌子,还没等穆少俞先说话,他自己就先闷头喝了口,小小一口,足够苦,孟希彻不是喜欢吃苦的人,与很少喝咖啡,于是他拧眉,但碍于面子,没当众吐出来。
液体滑过喉咙之后,险些被呛着,眼神纠结的看着剩下的咖啡,又觉得自己点的不喝完好像有点矫情,又伸手去拿杯子,好在份量不是很多。
“喝不完就不用喝了。”穆少俞说,他很少指责他的不对,相反总是惯着,说教意味的词说的少,“下次不喜欢就不用点了,给你点些甜品要不要?”
口袋里还有些糖,柠檬味。
不喜欢吃,但是孟希彻喜欢。
一切的动作都太过熟练,隔壁桌的leo若有所思,并且对两人的关系表示惊奇,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Samuel,你可没说你和这位小朋友的关系是这样的。”
后面两人用英语交谈两句,几乎有问必答,leo是个健谈有趣的人,与穆少俞简直是两个性格的人,很难想象他两居然会成为朋友。
送走leo后,路边银杏树又一年落下洋洋洒洒的落叶,风中颤颤巍巍几片银杏飘落人的视线中,伸手一接,转眼回看,就好像越过时间,他看见了一年前初识穆少俞的自己。
偷藏住的银杏叶早已枯萎蜷曲,美好事物不能永远相伴。
“给你。”孟希彻亲昵讨好般将拿到的落叶放在他手上,“到时候校运会来看我打篮球吧。”
风声四起,微光中少年描摹的面容柔软而美好,那是一抽屉绘画都描摹不出的神采。
“你知道我们刚刚在说些什么吗?”
“嗯?”
“你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