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答应了做主持人之后 ,孟希彻下课的时间终于开始有了忙碌的样子,扫去了些许懒散,出乎所有人的想象,他甚至是最为勤奋、效果最好的人之一。
没有人能想到,在这勤奋的背后,读到穆少俞名字时他总是习惯性重音些。
但鉴于他只工作不交谈,做完一天的工作后又回去上课,相处了好几天的人也还他还是不熟,孟希彻很少关注这些东西,自然也就忽视了某些人在背后对他说的话。
又是晚自习结束,孟希彻照例去排练剧本,进屋时匆忙被迎面的女生撞了下,她先是往后退了几步,看着脸色不是很好——“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些事,可以请你和楚姐帮忙管一下广播室吗?”
楚姐也就是校花,他和楚溪今日份的排练被安排到了晚自习结束之后单独排,每天排练半小时。
学校的规矩就是晚自习时在学生离校的半小时内掺杂着放英语听力和流行歌曲,一般也是两个负责人。
离开的女生秋季校服外套并没有穿在身上,而是袖子绕过腰部,打了个结。
看她神色慌张,脸色惨白的样子,孟希彻貌似懂了为什么,没多问,走进去就看见楚溪坐在电脑桌前寻找英语播放文件。
楚溪是个相当漂亮的女生,丹凤眼微微向上,既不纯也不野,而是浑然天成的冷清感。
孟希彻拖动了另一把椅子,在离她大概还有一米的地方坐下,开始复盘昨天的台词,除了进来时看了楚溪一眼,就再没抬头看人。
他实在是太安静了,但是本人的存在感又太过强烈,楚溪短暂地瞟了他一眼。
走掉的女生刚刚和他说的话楚溪也听见了,但孟希彻仿佛好奇心压根就不存在,答应了之后也没多问句为什么,楚溪本身性格就不如长相那么冷,头次遇见比她还能冷场面的人,好奇多看了他几眼。
等到事情做完之后,楚溪对他说:“可以开始排练了吗?”
孟希彻点头,两人开始排练起来,少年的嗓音干脆利落,少女声音清灵透彻。
中途楚溪又看了好几次孟希彻,恰好与他对上眼睛,本着对帅哥的观赏感,逐渐开始光明正大地看了起来。
孟希彻的睫毛很长,皮肤都快跟楚溪同肤色了。
等到排练完后,孟希彻正要离开,就听见门应声而锁,从外面锁住的。
楚溪也愣住了,她上前去敲了两下门,他下意识往后面退了两步,门是从外面锁住的,打不开。
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后,楚溪先向孟希彻道歉,“对不起啊,可能我最近惹了点人,连累你了。”
很多人都看不惯楚溪的傲气,其中也不乏什么男生,她现在都还记得某些男生在课后嘻嘻哈哈在她背后讨论自己如果傲不起来是个什么样子。
看不惯这种人,她记得自己的做法便是拿书直接扔到了男生头上,硬气地说:“你长脑子了吗?我是个什么样子关你什么事?”
也因为这个,得罪不少人,硬要从里面找出来可能还找不出来。
连累人了,楚溪还挺愧疚的。
但是孟希彻在往前拉门几下后无疾而终,坐回来原来的椅子,头也不抬,从兜里掏出手机,就给穆少俞发消息:“被锁在学校里面了,接我。”
他这个动作实在是太过熟练,楚溪被他炫了一脸,默默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穆少俞:【怎么被锁了?】
孟希彻:【练习的时候,广播室门的锁好像有点问题,风一吹就往外面锁了】
穆少俞:【嗯,我来接你,在那里别乱动。】
信息还停留在最后回复一条,孟希彻收好手机,冷风从窗户里灌来,穿了秋季校服外套还是不怎么冷,但楚溪的在这之前借给走的女生了,冷但没好意思提出来。
他顺手拉上了窗户,楚溪愣了下。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候突然电灯也一同熄灭。
黑夜中,一件温热的校服直接套到了楚溪的身上,即使知道孟希彻或许只是出于好意,对她本人并没有半点心思,但楚溪开口正想感谢他。
打火机的按动声,随着火焰的跳跃与烟雾的弥漫,孟希彻深深吸了一口烟。
他靠在窗户边,窗户开了条小缝,是能带走烟味,又不至于很冷的距离。
火星短暂地照亮了少年阴翳的眉眼,他垂下眼,心情看起来颇为不顺,“抱歉。”
孟希彻总是厌恶黑夜的,从母亲死的那个夜晚开始,他就开始没由头憎恶起来黑夜,与他的生活如影随形。
就像一个属于黑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