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萦绕了熟悉的香,孟希彻自顾自找了个真皮沙发坐下,略微仔细地打量了这个办公室——处处都透露出贵且有品格的感觉。
就连坐着的真皮沙发,靠背与手扶都是上好的木材,凑近点甚至能够闻到松木味。
穆少俞打开饮水机替他接了杯热水,表情淡然,桌子上的作业已经从原班主任的位置移到了他的桌子上。
他的坐姿松散中又带点严谨,逆光扫来,良好的轮廓线条此时柔和了不少,大概是因为要当老师,就连最初带的距离感与压迫感消磨了不少。
热水的温度穿过纸杯传递到手心内,孟希彻低头喝了一小口水,他觉得现在的穆少俞倒有点机器化模式,仿佛对于什么都有一套公认的面孔去处理,而并非真人。
穆少俞不自觉就将视线落到了孟希彻的耳洞上面,然后若无其事地说:“叫你来也就一件事,不穿校服违反了校规,扣除了班级分,你还要写检讨。”
此前孟希彻双手拿水看杯中水纹乱动,听见写检讨,差点当场走人。
但是穆少俞之前帮了他。
孟希彻起身的动作停滞了。
他细微的动作自然被穆少俞收入眼底,与他预想的差不多,孟希彻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只要你对他稍微好一些,他就不至于对你很差。
桌子上做工精美的钢笔与纸张摆在桌子上,少年走过去,他身上的气息很干净,呼吸间只能嗅到柠檬牙膏与沐浴露的气味。
也因为穿了穆少俞衣服的原因吧,那种气息与穆少俞本人身上带着的气味巧妙的结合起来。
孟希彻抬眼,浅色的瞳孔在金光下微微折射出成金色,像是在瞳孔中藏入了阳光照耀下熠熠闪光的水流,长且翘的睫毛细微颤动,可以停下展翅的蝴蝶。
说起来孟希彻实际上五官有些很矛盾,但拼凑起来就是容易让人挪不开眼,跟他本人一样奇怪。
“多少字?”略带质感的声音问。
“八百。”穆少俞清了下桌子。
“还有事吗?”礼貌又疏离的问话,他倒是发现他在那种不太愿意的事情下话语都很少。
“没了,放学我会接孟随回家,你要一起吗?”
孟随,孟希彻抿了抿嘴,想起他可能会抢占自己原先坐过的副驾驶,他心里头就是不太舒服。
淡淡的占有欲差点就让他开口答应下来,但是看见孟随的反胃感提醒自己拒绝。
“不了。”
说罢,他便走了。
回到座位,塑料凳子拉开时在地上摩擦发怵“嘶嘶”声,孟希彻静心坐下,开始构思检讨到底怎么开头。
这对他来说是个陌生活,以前有人让他去写检讨,都是直接忽略不写的。
他翻开穆少俞给的本子,一张被夹在其中的银杏叶子正静静躺在里面。
也不知道是主人故意为之还是别的。
反正孟希彻后来偷偷拿走,穆少俞也没向他要过。
晚上,因为还要去教孟随绘画,所以他就干脆招呼了他上车。
孟随身体僵硬,无不显示出他对穆少俞的恐惧感,他拉开副驾驶车门。
“坐后面去。”穆少俞点了根烟,余光瞥见了孟希彻慢慢拿着手中的作业,他似乎是嫌孟随晦气,多分一个眼神都不肯。
不知怎么的,穆少俞短暂地唇边勾起一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