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希彻脸都木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因为一般有人在的时候,他都不太敢安心入睡,这次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睡去。
当然不可能,因为穆少俞觉得他实在有些惨,就干脆用道具让他昏睡过去一会儿。
他明显感受到了不对劲的部分,但又挑不出毛病,拧了拧眉头,这时候居然还能想到穆少俞衣服下藏着的身材很结实,简直不像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
在孟希彻记性里,三十多岁的男人要么秃顶要么啤酒肚,要么二者皆有,例如孟父,就算年轻的时候长得再怎么帅气、高大,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愈发油腻起来。
他就像是一块油腻的猪皮,让孟希彻多想片刻都难以忍受。
反观穆少俞,长相儒雅,身姿挺拔,事业有成,除了比他小几岁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甚至在柳逾宁死后十几年还愿意给她儿子收拾残局。
他也不知道柳逾宁作为大名鼎鼎的画家,到底是怎么从一群优秀的追求者中看到了孟父。
他下来,湿漉漉的衬衣贴着皮肤,不太舒服,将衬衣最顶上的扣子解掉两颗,露出嶙峋的锁骨,太白了,凑近看甚至能看见藏在皮肤下血管。
大概是太白了又太瘦的原因,孟希彻看着总是恹央央的。
顺着冷风,少年蓬松的头发随风飘动,已经快要干了,衣服这种大面积的东西难干很多。
一阵暖意铺天盖地,遮掩住了寒风,穆少俞衣服似乎又换了身,上午的风衣取而代之,是一件颇有复古感的驼色外套。
“我不去你家。”
冷风中,少年的咬字不是那么清晰,拒绝的意思却很直接。
“你身上有钱?还是能找到住宿?”穆少俞一针见血询问,像是预料到了他会拒绝,所以提前想好了说词,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不了解。
孟希彻诚实摇了摇头,但还是再重复了刚才的话语;“不用,我随便找个地方坐着就行了。”
见他再一次拒绝,穆少俞没急,他的咬字吐声别有韵味,要求的语气让人生气不起来,在夜灯下,男人的影子被拖得很长,仅仅是看眼神,当真会很容易被欺骗。
直觉告诉孟希彻这人绝不像外表那样温和,他就像只伪装成绵羊的狼,稍不注意就会被拆开来整个吃掉。
所以他不自觉往后退了步。
“你妈妈有些遗物在我这里,我想应该让你拿回去。”
最后还是让步了,缓缓驶向郊外时,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拐走了。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这次穆少俞示意他从车厢里找柠檬糖,就很熟练地找到了塞入嘴里,一边腮帮子鼓起,外套带来的温热感很强,迟迟没有散去。
迟钝的温热感、似有若无缠人的香气,很轻而易举,孟希彻就辨认出了穆少俞的住宅,花团锦簇的绝对是,看起来柳逾宁的习惯影响了不少人。
柳逾宁的遗物绝对算不上多,都是些画之类的,但在视线接触到剩下的、生前所完成的美好温柔的画作,给他留下的第一印象是绚烂。
再者就是美好,春日。
她留给了世人满园的春天。
难怪自己是最不值钱的遗产。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孟希彻天生就容易被这些暖色调的东西吸引。
浅色瞳孔神色里是从未展现出的惊艳。
骨子是寒风刺骨,灵魂却向往永不消散的温暖。
“你买下来的?”他扭头问。
“有一部分是我在被收养的时候顺来的,有一部分是我买来的,本来想仔细珍藏起来的,但是想想还是物归原主吧,你是她的儿子,是现存唯一应该拥有的现存者。”
“还有这本《小王子》,里面有些纸张,彩插是她后来补上的,还给你。”
书本陈旧,他还没翻开多看两眼,就被抓过去吃晚饭,然后连哄带骗关进了房间强制睡觉,就连手机都被收走那去充电。
孟希彻:.......他怎么对如何哄我这么熟练?
“对了,明天见,我送你去上学,然后顺便入职。”穆少俞轻柔合上门。
这人公司是破产了?现在他还清楚记得穆少俞百度职业上副业那一栏写的某著名公司CEO这玩意。
作者现在希彻把他当成备选继父,以后希彻在chuang上喊他“继父”。大家新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