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希彻小时候确实是左撇子,后来又改成了右手写字,所以他敢弄坏自己的右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个。
“差不多,这是练的。”孟希彻说,他将素描本还给穆少俞:“你画画多少年了?”
“十多岁的时候开学的。”穆少俞笑着接过素描本,“你画画很有天赋,色彩运用的也很……大胆?”
“嗯。再有天赋也没用。”孟希彻抬头,“我不喜欢这条路,路苑行的话你应该全听见了吧,我想去搞搞游戏。
病房里面有窃听器,这点是系统告诉他的,关于会不会去做游戏,虽然确实没什么人能拦得住想要做某事的自己,但他想听听穆少俞的意见。
同时,他也很清楚无论是从穆少俞看他的眼神,第一次见到的那晚,都足矣说明老男人对自己的占有欲有多强。
但事实上穆少俞从未在他面前表现过过格的占有欲……即使他们是那种关系。
所以孟希彻赌穆少俞肯定会同意。
“嗯,去呗。”果不其然,他说。
得到了允许,孟希彻眉眼一弯,笑着说:“谢谢穆老师。”
穆少俞心头一跳,只感觉心脏被人不轻不重捏了下。
过了两天,等伤势差不多稳定下来,孟希彻手上绑了层厚绷带,离开医院,便宜父母没来,反倒是路苑行载着朋友的车来接他。
他准备要先带孟希彻去看看自己的去工作的地方,说起来虽然路苑行本人才十六岁,但户口上报时却意外多报了三岁。
再加之本人也长的快,任谁都看不出他才十六岁。
孟希彻的佛珠从右手戴到了左手,看车——这朋友看得出很有钱。
“穆先生没陪你吗?”路苑行赶忙下车,知道他手不方便,帮忙拉开后面车门,看见他整个身子完全进去,这才又坐回副驾驶。
“他有事去湖南了。”孟希彻低头玩了玩手中的佛珠,实际上透过车前的镜子观察车主。
那是一个看着很老实的男人,中等身材,属于扔入人群中就再也找不着的那种人。
但就是这样看似老实的男人,最后出卖了路苑行。
“哦对了,这个是我朋友,柯祁,他也是一同帮忙做游戏的。”
柯祁转头拘谨笑了下,他看起来年龄比孟希彻还要大几岁,“你好,柯祁。”
“孟希彻。”孟希彻面上看着冷冷淡淡,“你之前说,你要做一个恐怖游戏?大概有什么想法,先说说。”
“说起来很巧,跟穆先生这次去的地方还有点关系,湖南湘西——正好这次现在是暑假,我们可以一同去那边采景。”
“湖南湘西?茅山赶尸,你要做中国传统式恐怖游戏?”
“差不多。”提起这个路苑行很兴奋,“我想去那边一些地方取景,正好你是美术生,可以在此环境基础上增添一些阴间细节。我也看过你的画,好适合搞这些阴间东西。”
等到他讲完大概剧情,孟希彻略微点头,这确实是个很精彩的故事,在这之中的柯祁眼神发亮,沉浸在喜悦中,全然没有发现孟希彻正在默默观察他。
“系统,到时候追踪柯祁的行程路态,记得随时和我反馈。”
系统应声,动手愈发熟练。
等到从租来的小办公室回来,给孟希彻收拾出工作台,暮色渐渐笼罩了天空。
路苑行一人单独居住,因为他们那个小区不好停车,他干脆就自己走进去。
手机屏幕突然一亮,有人突然传给他一张照片和一句无头无脑的话:
“想来玩游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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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的自己窝在沙发上休息,这是一张充满生活气息的照片,可明明那是自己只是单独一人在家。
路苑行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对面又发来话,就好像透过屏幕看见了他一样:
“别跑,我不会伤害你。”
“猜猜我是谁。”
“现在游戏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