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潭之内处处是锁妖阵法,好不容易恢复一点又被锁住了。
他要是出了事,那个他会心痛吗?
他怕冷,也怕黑。
他只是动了动手指,缠绕在锁链上的符咒立刻向他压来。
他只是想要活着,怎么这么难,难道想活着也有错吗?
在族里他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可这乱世的天下了,也不能容着他吗?
他不信,哥哥,你不是说这世间好人多嘛,可我怎么一个也没有遇上。
倒不如他们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直到杀尽这些肮脏的为止,管他什么妖,仙,鬼,怪,魔,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一把穿心利刃,穿过他的胸膛落在身后的石壁上。

想好了吗

想什么?

在这个地方你的火焰没有用的。

你怎么知道无用了。

把他交给你们了,留他一口气,别让他死了,我还要每日取他新鲜的心头血了。

知道了,师傅,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让他好好的舒服舒服。
四个人模人样的贼贼的笑了。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师傅刚刚不是说了嘛

听说麒麟血很珍贵的

麒麟的肉也不错

师傅还说对你不能用一般的方法。
他此刻怒火中烧,眼中血红一片,眸子中一朵似血的花瓣在盛开着,上面燃着熊熊烈火。
“啊……”一声大喝,山洞的四周就开始摇晃起来,锁住他四肢的锁链瞬间爆炸,四个人连同山洞一起化为劫灰。
他脚踏红莲花瓣出现半空中,红衣似火,灼灼其燃。
这里的动静自然引起雨辰的注意,山下聚集了不少人。
可他却浑身一软倒在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
雨辰来时看到的,就是他像是被人抽干了似的倒在地上。

掌门,掌门,这可怎么办啊!
山下一众人围在那里等待掌门发话。

掌门,一定是他干的,他是妖。
顺着声音往去,就看见一身伤痕的斩荒躺在那。

掌门,把他抓起来,烧死他。

现在就烧死他,省的他在祸害别人。
一众弟子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他们的掌门,有些为难,本想用他的血来炼药的,把他关在洞里可以慢慢来炼药,这下好了,唉!药事炼不成了。

好了,好了,用他做点好事吧!

这里已经三年没有下雨,那就拿他祭天吧!

掌门,这主意好啊,还是掌门高见啊!
“就是,就是……”
熊熊烈火中升起浓浓的烟雾,终是将他熏醒了,“咳,咳咳,咳”呛鼻的浓烟熏得他睁不开眼。
眯着眼看着周围的人,一阵冷笑,我的根骨还没有完全凝聚力量,正好,我还愁没有灵力可用了。既然你们待我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用你们这一身修为给我炼骨吧!
想的很好,倒是,他低估了灵珠上的繁复符文去疯狂的吸收灵力。
火焰已经燃烧了两个时辰,可他依然完好无损的被绑在架子上,火竟是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原本猖狂肆意的人此时此刻算都瞪大眼睛盯着,怎么会这样?
忽的,电闪雷鸣,狂风四起,乌云压顶。
火焰中他脚踏红莲,凌空而立,雷电向他聚集,火焰将他包裹。四周的空气变得沸腾起来。
人们被这阵仗吓得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纷纷向四处逃窜,奈何四处被沸腾的空气阻隔,许久才知道他们被火焰锁死在这里了。
现在他就借这雷霆和地狱之火来炼骨。
人性的贪婪是这火焰的最后养料。
一道接着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带着难以逾越的威压砸下来。
周围的灵力被他一扫而空。
修为高点的撑到了最后化成干尸,修为底的直接魂飞魄散。
唉!这里怕是又要千年才能恢复生机了!
七七四十九道雷霆落下来,一道雷重塑一根妖骨,稍有不慎就会神魂尽灭,这么小的年纪还没几个胆敢如此逆天而行的。
逆天必付代价。
一却尘埃落定,他一身伤痕的倒在了地上,看着周围的荒芜,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舍,他终究还是低估了需要的灵力支撑。
现在的他如婴儿般不易触碰,现在若有人碰他那就全白费了,这个法子极好,但却需要一个时辰的缓冲。
幸好那人不在,不然又要数落自己的不是了。哥哥,我绝不会让你就这么好过的,你的世界里怎么也得有我搅上一搅。
缓缓闭上眼睛彻底晕倒了。
再苏醒时,是在炼狱里,耳旁的厮杀声,惨叫声哀嚎声不觉于耳,铺天盖地的腥臭味让他很是厌烦。
皱着眉头十分不悦,这厮杀声他太熟悉了,不觉警惕的看向四周。
他所在地还是相对安全的,绿草丛生,他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发现他是站在悬崖边上,放眼望去一片狼藉,还有无数妖兽在互相厮杀。
谁把他放这儿的,他什么时候连有人靠近自己都不知道呢!连移动自己都没感觉!

你醒了,你可醒了,都快累死我了。
一个不算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回头便看见一个身着五颜六色的和自己差不多的人站在不远处,双手举着一颗果树,他这是连果子树都搬来了吗?

对了,我本是来这里采药的那日下着大雨,我从那里路过看到你还有气息,就把你捞上马车了。
斩荒嘴角抽了一下,路过,捞上来的。

你是九尾狐?

你怎么知道的?

我叫火封,你呢?

斩荒,那你接着准备去哪?还有你是怎么把我从马车里移到这里的?

这个……咱能换个吗?
他才不要说那是准备将他扔下去的,半路饿了,去找吃的了,谁成想他这会醒了。
这家伙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他那一身的戾气和煞气都很重,和他沾染上绝对没有什么好事情。
他不想和他有太多的接触或交集,可是……他身上有麒麟族的味道,他是麒麟族的人吗?可也没听说麒麟族里有人在漂泊啊!

你走吧。
看着他的眼神闪烁不定,才突然想起来他不该问的。
他不该一语道破他的身份,自己是个禁忌,没有人知道他,也没人见过他。他们不管是谁,见过最多的是他,而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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