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黑的山洞里只有月光透视一点光亮,他被放在山洞里的相较安全的地方,整个人趴在地上,浑身动弹不得,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眼中不再有泪,是恨,是彻底的恨。
暗暗发誓,若是能出去他定焚尽世间所有,望着老者离去的背影,在心底发出诅咒,他会让他们所有人付出血的代价,会让他们一直护着的那个人付出命来偿还。
他的灵珠在疯狂的吸收着怒气、怨气,周身被煞气笼罩,看不清他原有的双眼色彩。
他一直盯着老者出去把山洞的出口封上,他的世界从此黑暗。
然,还没等他有反应,“呲,呲”“嘶,嘶”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下一刻,好像被什么咬了一口,不,好像被什么缠住了……
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不,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毒,都是毒,这里都是毒,碰着自己的都是毒物。
恐惧,害怕再次袭上心间,浑身颤抖,连带灵魂都在颤抖,可不管什么,他的嗓子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他只能不停的催动灵珠上那繁复的符咒。
可他的动作哪有这四周的怪物来的快啊!
不知道什么藤精树怪卷着他的身体向深处拖去,一路将他高高抛起,在狠狠砸下,拉着他的身体不断的撞击在凸起的石头、粗状的大树上,锋利的奇花异枝上。
身上出现无数量的伤口,伤口处带不知名的毒计毒液,全部渗进了身体。
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不断的催动鬼符。
终究年幼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可没多久又被疼痛折腾醒。可身体里的毒,越积越多,犹如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撕咬经脉,将他折腾的死去活来,整个皮肤一会儿青一会儿紫,反反复复不层断,胸口犹如万箭穿心般痛到无知觉。
数日之后,哥哥听到最多的消息,是弟弟又出去玩了,可不管怎样的对下人旁敲侧击,都没有得到有用信息。
或许弟弟是真的出去玩了,他只能这样不断的安慰自己,久而久之也就信了,毕竟弟弟确是喜欢贪玩。
而他不知这一次消失竟是有几百年,再次相见,他却是一直自责为何没有一直找他。
八百年的时间,对于修行人来说不长,不过是眨眼间就过去了。
麒麟一族居住的地方坐拥北荒深处几千里山河,连绵悠长,山中不知岁月几何。
千年之期,即将接近,天界传来消息,要他二人同入九重天,到现在麒麟王还没想清楚皓月老家伙为什么这么执着要他两个儿子皆进九重天。
天道好轮回,事事皆难料。
山洞之中无岁月,黑暗的山洞里连天空都是黑色的,这里是黑暗世界毒物森林。
这里花、草、虫、飞禽、走兽、皆是毒,他能在里面活着是奇迹。
这里没有食物,没有水,吃的是带毒的飞禽走兽,喝的是他们的毒血。
这里没有会说话的生物。
在这里只有杀戮。不是你杀他们,就他们用毒杀死你,现在他浑身是毒。
这里唯一有一处亮光,是外面月圆之夜,照进来的光芒,那是一层光壁,刚好可以看见山洞中的景色,原以为是希望 ,可八百年了,他每每到那里观望都成了绝望,唯一的籍慰便是,这束光的周围飞禽走兽画草虫皆不敢靠近。
这道光壁他用过很多法子都没法打破,就连他的无物不燃的火焰都无法将这道光壁焚烧。
如今他不在看在外面的光泽,他坐在那里透过光看着自己的身上,没有一处不染血,没有一处不带毒,卷缩着身子将自己包裹的,这里是唯一安全的地方,光芒消失了,安全也就没了。
绝望中似乎迎来了一丝希望。
这日族里发生了一场病变,存着的药草用尽了,哥哥上的山来才药,突遇雷鸣电闪大雨倾盆,在寻找山洞躲雨之时,天上雷电刚好将这山洞的封口打破,哥哥好巧不巧的踏进了这个山洞,在这洞中,哥哥发现别有洞天。
在这山洞中探索一待就是三日。
刚好第三日就是月圆之夜,原本等着天明再离去,不想这晚山洞里传来异样。
靠的山洞,哥哥一路向洞深处探索。
他如往常一样来光壁旁,他刚刚经历一场厮杀,只有光这里才是安全的,拖着疲惫的身子,望着外面的满天星辰,今日星空似乎格外亮堂,似乎有什么在向他靠近。
望在空中双眼不经意在那山洞中一撇,瞬间被那一抹白惊到,他怎么会来这儿?
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踏进他的视野范围,平静许久的心突然间疯狂跳动。
“哥……哥哥……”他是嘴唇颤抖的勉强发出声音。
是的,真的是他,白衣只有在他身上,才会那么飘逸不染尘埃。
“哥……哥哥……哥哥……”双眼变得殷红,双手不停的在光壁上拍打着,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这是光壁里面再大的声音在外面听不见。
不知,是他的呼唤还是拍打的声音有了一丝作用,哥哥在逐渐向他这里靠拢。
这山洞里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吸引着他不断向里靠近。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他看着山顶的洞口,很奇怪,这山洞里很干燥,可外面才刚刚下了一场大雨,按理说有这么大一个山洞口雨水应该会落进来,可为何这个洞正干燥。
“哥哥……”他好像听到一个声音。这个声音从哪里传来的?
光照在山壁上,可他山壁上什么也看不见。
他将手放在山壁上去摸索。
“哥哥,哥哥,……”他不停的在山壁上拍打着,嘴角不停的发出声音,可声音很沙哑,他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了,能发出沙哑的声音,已是最大的努力了。
不知是不是少拍打的太快了,与哥哥探索了手指插值而过,可是光快要消失了,他也快没力气了,可他不想放过这唯一能出去的机会,他的双眼早已湿润。
他刚刚好像触摸到了什么?手指在度探了回去,这一次手碰着极慢还停留了一会儿。
已经耗尽力气了他,这次抓住了哥哥的手指,光已经死要消失了,他的身子在逐步往地上倒去。
手被向山壁里面拉去,连忙伸出另只手想去撑着身子却不想“碰”的一声。
山壁消失一个人影现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