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湿漉漉的,现在基本都睡着了,还是不要惊动他人才好,施了一个干净咒,用被子将他捂好,可他还是浑身颤抖的厉害。
不得已转进被子将他抱在怀里。
这一夜是斩荒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睡的安心,香甜,也是第一次做了美梦,被花海包围,被阳光照射,被温暖包裹。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房间里,感觉是那样的舒适,床踏上的少年朦胧的睁开双眼,动了动身子,发现被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望着身旁的他,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将他的呼吸、心跳刻画在心里最深处。

醒了
头顶传来他清冷的好听的声音。

嗯

你怎么会知道……

昨日的生日礼物你还没有拿了。
原来是这样啊

那礼物你自己留着吧。这次我不要了。

怎么你还不乐意啊,呵呵,难道你想让我每次都来抢。

你昨晚怎么回事?

问那多干嘛,昨晚……昨晚失足……失足落水了不成啊。
所有人都习惯将自己的事情瞒着他,那自己又何必让他知道了。
这一夜在旁看来没什么,但却不知从这一日开始,弟弟记下哥哥的所有习性,爱好,特点,每一个动作,每一颦一笑你在心间刻在灵魂。
幸福来的总是那么短暂。
弟弟的一撇一笑一动一静,落在父亲的眼里,永远是那么刺眼、扎心。
他的一瞥一笑都与那个人太像了,有时候和她简直如出一辙。
麒麟一生只爱一人,爱到心力憔悴、爱到无所顾忌、爱到撕心裂肺!
每次看见这个儿子,笑的灿烂,想到他的炎儿,连魂魄都没了,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都是因为他,才让他永远失去炎儿。
火麒麟不是没有,却没有像他的火焰那样肆无忌惮,一降世便毁尽所有。
这次他想到要将他毁去,那日司命星君说的他是灾星,命运坎坷,随时尽丧。大不了皓月那个老家伙来就说他夭折了。反正有司命给他背锅,而他不用再因看见这个儿子而备受折磨。
这日,两兄弟在棋局上,展开了未来的战端。一个沉着冷静一个冲动好战,一个心慈手软一个杀伐果断,但不管如何,他们都以和为结局。似乎现在的他们已经有了未来的样子。
#麒麟王 你们在一起做什么了这么开心啊

父亲,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封叔谈事情吗?
两人站起身来,斩荒挪了挪身子站在哥哥的身后拉着他的衣袖。

不情不愿的:父亲。
身子却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却被父亲看在眼里瞬间又多了一丝怨气。
#麒麟王 怎么为父来了你们不高兴了?

怎么会了,父亲能来孩儿高兴还来不及了。
哥哥没有注意到弟弟的眼神变化,径直拉着父亲坐下。
哥哥的注意力这会儿全在父亲身上,没有注意到来了三个黑衣暗卫将弟弟悄然带走了。
想要反抗的弟弟却被父亲有意释放的威压压的动弹不得,望着这个所谓的父亲,那狠毒的眼睛,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任何声音。
#麒麟王 辰儿啊,你这个哥哥呀,就是心态仁慈了。有时候啊,得狠的,那才是我们妖的本性。

父亲,妖的本性并不坏,只是杀戮太多了,你不觉得这样打打杀杀的很累吗。

龙族看上去很强,可是内部已经空虚了,还伤痕累累的,再说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对吧。
#麒麟王 辰儿,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猛然间想起来那日皓月那家伙说他们之间有一个生来便是天地共主。当时他还不信认为是在胡扯,万年难遇的五色麒麟,谁都想要抢他的儿子。
还是不要和他说太多了,别到时天界的人还没有来,他儿子就想去看看了,那可是得不偿失啊!
祠堂内
弟弟被暗卫强行压跪在地上,双手上举着一族规、族戒、族训,小小的身子背上已经布满了血痕。
其中一个暗卫还挥舞着一条带着倒刺银鞭。
眼看着二公子又要晕过去了,可二公子什么时候都很倔强,可几个暗卫叹着气互相摇摇头,二公子得性子本来很好,跟大公子的关系相处得也很融洽,可是族长就是见不得二公子玩的那么开心。
不远处看着的族长迈步走来,扫了一眼堂内十几个暗卫,吓的他们个个低着头,这个儿子身手了得嘛,有他在的地方绝对有不下十个暗卫的,很好,很好。
慢慢度步走到这个儿子面前,立刻有人接过了儿子手上举着托盘,伸出右手,强迫这个儿子抬起头, 看着他的眼睛里尽是怨、恨,他的双眼中布满戾气。
#麒麟王 你好像忘了我以前说过什么。
#麒麟王 这几天在你哥哥那里玩的很好嘛。
#麒麟王 同吃、同住、同进、同出,连自己的院子也不回了嘛。
#麒麟王 你很好,真的很好。
#麒麟王 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而你却从未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麒麟王 谁给了你胆子?让你在他那里过夜的。
伸手从身后人手中接过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右手手指强迫症他张开嘴。
药的苦味,瞬间冲进他的口腔,味蕾,那妖在这喉间打转,锁住了他的声道。
一碗药,直至全部没入他的口腔,才将他扔在地上,任有他呕吐、咳嗽,那药他怎么吐不出来。
现在他不想见到这个儿子了,对着身后的白发老者点了点头,便大踏步的出去了。
白发老者摇了摇头,走上前,将孩子抱在怀里,向后山山顶而去。
动了动嘴唇发现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来,眼中瞬间有了不满、恐惧、害怕、还有不甘,一双小手死死抓住老者的衣衫拼命地摇着头。
他不要, 不要被丢弃,不要去那黑暗的地方,不要,不要,不要……他哪儿都不去了,他就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他再也不去找哥哥了,再也不去了。
一滴一滴滚烫的泪花落在老者的身上,把他的衣衫打湿了一大片,也没换来他的心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