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了语学教室。韩芊芊这才发现，原来整个班只有紫堂幻和她选了语学。
到惯例的位置坐下，韩芊芊把腿摆了个舒服的姿势，等待开考。
英语对韩芊芊来说也不难，她曾经可是英语考一百四十多分的。
结束考试后，阳暮雨带韩芊芊回了家。
「那你后面几天还上学吗？」
「不上。太麻烦了，我还是待家里看书吧。」
韩芊芊摇了摇手中的历史课本。
阳暮雨在厨房里备菜，她一刀下去，肉分成两块。
「但是你中午怎么办？我回来已经来不及做饭了。」
韩芊芊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那……你早上起早一点，给我中午随便备点吃的？」
韩芊芊问得像是提建议，实际上也就这个办法是最可行的。
阳暮雨又切下一刀，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周六，阳家家宴，韩芊芊独自待在家里。
阳暮雨十分不想去参加家宴，周五晚上，她找了好几个理由想要推脱，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周六，韩芊芊起床的时候，阳暮雨就已经出门了。
吃完早餐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韩芊芊坐在沙发上，看企鹅群。
最活跃的是班群。刚考完试，班主任把各科答案发在班群里，然后，无班主任班群就炸开了锅。
『我草，为什么数学第七题选B啊？』
『已绝望！』
『这个文综是在开什么玩笑？答案认真的吗？？』
『我文综答案没一个挨上边的……我完蛋了。』
哇，数学和文综，原来很难吗？
韩芊芊退出小群，去看大班群的答案文档。
文综难她是有感觉的，数学——
好吧，她不能强求高一的同学和她一样拥有三年的考试经验。
更何况她还有个数学提升考试。
（诶，选科的答案应该也发了？）
韩芊芊找到数学提升的班级群——那还是丹尼尔拉她进来的。
果真有答案。
韩芊芊凭着印象对答案。给自己大概估了个分数，点点头。
还不错嘛！真是不负自己作为高三生的身份！
美滋滋的，韩芊芊退出去，也没点开语学班级群——她对自己的英语很有自信——直接点开班级群，继续看他们吐槽。
『快快快，这次谁能拿第一，买定离手！』
『我赌五毛钱，格瑞赢。』
『我赌一个羽毛球，肯定是嘉德罗斯。』
霍，开始赌博了？
金：『肯定是格瑞啊！嘉德罗斯算什么！』
想都不用想，金肯定无条件支持格瑞。
再赌也没用，反正她韩芊芊说不定会跑出来拿个第一。
韩芊芊觉着无聊，便要关掉群聊，但是，刚好就在她手指移到左上角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了。
阳暮雨：『韩芊芊这次第一。』
『韩芊芊？她最近是挺努力的，但不至于第一吧。』
『这么笃定吗？』
『不是，韩芊芊演了几下，阳暮雨你就信了？而且她考试前一周不还因为lld和cql给摔瘸了？好几天没来上课，说不定已经原形毕露，在家躺着玩手机了呢。』
阳暮雨：『。』
『说到这个，我看她腿摔了都还去考试了……昨天下午我还看到紫堂幻扶着她去语学教室。』
紫堂幻：『是。韩芊芊同学学习态度挺认真的，肯定有所进步。只是，第一名会不会太难了？』
嘿，有意思，这个热闹不得不凑了。
韩芊芊：『是啊，别对我抱有太大期待咯～』
瞬间没人说话了。
好吧，真无聊。
韩芊芊关了企鹅，随便找了个节目投屏到电视上。
与此同时，阳家老宅。
阳暮雨还在等饭吃——她坐在阳澄和林北身边，低头玩着手机。
出于韩芊芊这书呆子高三的设定，阳暮雨选择相信她能拿到第一。
再说了，即使是原版「韩芊芊」，只要她肯学，排名肯定不会差——要不是有那件事的话。
韩芊芊发了一句话之后就没再说话了，过了五分钟，才有人转移话题。
「暮雨，你们考完试了吗？」
林北望着不远处被亲戚围起来的林淼，低声问道。
「啊，昨天刚考完。文综和数学难了点，其他还行。」
「那就行。不然你阳怡姐知道了，就要问我们为什么不好好教你学习了。」
听到这个名字阳暮雨抬起头，眼里有几分憧憬。
「阳怡姐今天回来吗？」
不知道怎么听到的，在一旁逗小孩的阳澄回过头，道：
「她应该又会踩点到吧？」
阳暮雨点点头，低头看班群。
现在话题已经飞到了军训。
原本在暑假末他们高一就该军训的，结果下了雨，就被冲掉了。
现在有人预计下下周军训。
不过，对阳暮雨来说，什么时候军训都没差。
不过再晚也都快运动会了，然后是秋假，一月份才回来上学。
阳暮雨对这些活动不是很感兴趣，没再多想。
吃饭时间。
这次没上次那么多人，只请了几个直系和旁系亲属，所有人围在同一个大圆桌上吃饭。
阳暮雨左边是阳澄，右边空出一个位置，给阳怡。林北坐在林淼旁边，几乎是阳暮雨的正对面。
「阳怡那姑娘还不来？这都快12点了。」
「真是的，天天打游戏，一点出息都没有。」
大姑和姨妈又在嚼舌根。
快到十二点，几位亲戚的不满越来越大。
「阿辉他女儿怎么回事？他自己没空来不提前说也就算了，现在他女儿这是来还是不来？」
姨妈以一种不是很大，但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现在让我们所有人等她一个，小姑娘家的真不要脸。」
此时指针刚好指向十二点的时候，阳怡迈着随意的步伐走进饭厅。
「谁不要脸？」
她站定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场的几位长辈。
阳暮雨朝阳怡招了招手，阳怡看到，径直走到阳暮雨身旁的空位。
阳怡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白毛衣，外面穿着风衣，头上戴着墨镜，显得特别潇洒。
她把墨镜别在口袋里，然后淡淡地开口。
「嘴这么碎，要不要帮您缝起来？连晚辈的事都这么计较，真小心眼。」
大姨的脸青一阵红一阵。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再多语，各自吃起菜来。
「怡姐，是在忙训练吗？」
阳暮雨侧头，阳怡给她夹了一块肉。
「嗯，年底有比赛。要给你留票吗？」
「留几张呗，我看看带朋友去看。不知道她感不感兴趣就是了。」
阳暮雨很少跟别人提起她的朋友，阳怡只能想到她唯一认识的一个人。
「韩芊芊？没记错的话这个游戏她也有玩的吧？」
阳暮雨顿了一下，含糊其辞：「她最近没怎么玩……可能退坑了吧？不清楚。」
阳暮雨从没看过韩芊芊看手机超过一小时，超过半小时就是在看网课。
更别说玩游戏了。
阳暮雨又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
阳怡，十七岁，就读于凹凸学园高三C班，成绩中上。同时，她也是当红电竞队伍NOVA的主要成员之一。
据阳暮雨观察，阳怡和雷狮海盗团关系不错，好像经常一起打游戏。
这也是让阳暮雨对阳怡如此敬仰的原因。
而且这位堂姐，特别帅，尤其是行事风格。那种天不怕地不怕不管别人死活的利落感，是阳暮雨这种从小被父母以温良要求的人这辈子都学不会的。
唉，自己也好想这么不顾别人死活地活一回啊！
＊＊
晚上，从老宅逃出来的阳暮雨带韩芊芊去撸串了。名曰：「庆祝千岛顺利考完期中考试」。
「你之前不是还说让我提防着点雷狮海盗团吗？据我所知，这种路边的烧烤摊最容易碰到他们了。」
「你这不是变化很大嘛，应该没那么容易认出来。」
阳暮雨说，之前起冲突的时候，「韩芊芊」是全副武装的，现在变得朴素，倒不会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可是这样坐在阳暮雨旁边，不是也能猜出来她是韩芊芊吗？
韩芊芊并没有把这句疑问问出口，只是默默地别开视线，关注着周边的动静。
她可不想被偷袭。
阳暮雨左右各一个串，看见韩芊芊没吃多少，有些疑惑，「你不爱吃吗？」
韩芊芊摇了摇头。也是，阳暮雨想。她的生活健康到像是机器人设定好的程序，似乎没有任何口腹之欲，能吃饱就是万岁了。
阳暮雨拿起几串生的烤串，边烤边问韩芊芊：「明天放榜，你查成绩吗？」
「查啊，你们的题目出得很有意思，我想看看以我现在的学习程度能考多少。」
「哇……」好官腔！阳暮雨第一次对爱学习的人产生了一种不能理解的感情。
之所以现在才产生，是因为她觉得嘉德罗斯和格瑞那根本就不能算作一个世界的人。
「那你后天还去学校吗？你这个腿……」
「看看吧，我也不太想拄着拐杖在学校里走，麻烦。」
说是这么说，但韩芊芊根本没考虑要去学校，她已经想象了好多次她在学校拄拐杖的麻烦情况，下定决心不去学校了。
阳暮雨点点头，不在说什么。她递给韩芊芊一串刚烤好的鸡翅，韩芊芊没拒绝，咬了一口。
忽然觉得有些口渴，阳暮雨打算要瓶可乐，转头问对面的女孩要什么。
「啊……这里有酸奶吗？」
「………………哈？」
「没有的话就椰汁吧。」
阳暮雨莫名产生一股荒谬感。不过她早就习惯了，只要在韩芊芊身边，就总能被她的非常规脑回路给震惊到。
酸奶就酸奶吧。阳暮雨举起手，准备叫老板。
「老板——」
「老板，来一提啤酒！」
「……」
阳暮雨默默收回了手。
哦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现在阳暮雨正在祈祷隔壁桌的人没看见她们两人——她根本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对上他们的视线。
韩芊芊也认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她脸上冒出一层细汗，低头闷声吃烤串。
这日子就不能让她好过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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