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色的丝绸缓缓落在阿伊的脸上,盖住了她的眼睛,她晃晃脑袋把布摇掉,不懂八夕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薄如蝉翼的缕布发出幽幽荧光。
……
“阿伊,这袖子是何人的?”
张艺兴刚把房子的大体构造建好,想着也两天没来看阿伊了,就来菜地转转,没成想看到她被个袖子盖住,周围也没见着人。
“是从别处飞来的。”
“对了,你知道一个人在你面前割去袖子,是什么意思吗?”
虽然这胡萝卜精话题转的生硬,但那又与张艺兴有什么关系呢?张艺兴对这袖子的来历并不感兴趣,会问也只是纯粹不知道和她聊什么,随便找的一个话题罢了。
听到她提及割袖,张艺兴之前背的故事典故浮现于脑海。割袖?割袍断义。
是有谁要跟她绝交了?
心里存着好奇,张艺兴没真八卦地问阿伊,只认真回答她的问题。
“此做法在人间叫作‘割袍断义’有好友断绝友谊之意。”
断绝友谊?
八夕要跟我绝交了?!
……
眼看着阿伊本来立着的叶子垂下来,变得蔫了吧唧的,张艺兴猜她现在心情不好。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温和的声音落在阿伊烦躁的心尖,抚平了她的难受,像晨间雨露,让阿伊心情放松下来。
她大概的向他讲了讲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张艺兴自诩舌灿莲花,这时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他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两个白菜。
这两根白菜是张艺兴去集市买搭房子的材料时,顺手买来做晚饭的。
他见这小萝卜还在懵懂中,自己唯一的朋友就跟自己绝交了。或许是同情她,或许是想到那个仅六岁,就被迫学习为人处世的自己,总之,他把这两颗白菜栽在了阿伊旁边,一左一右,像俩守卫。
“我看你在枫鸠山孤零零的,给你栽两个白菜当守卫,无聊时也好说说话。”
阿伊那颗因八夕跟自己绝交,而有些失落的心,因为张艺兴的行为,像放了数盏孔明灯,又像数朵繁花绽放,她的心雀跃起来。
她想,如果自己是人间女子,肯定会嫁给张艺兴这样的男子吧。
“谢谢。”没有咋咋呼呼,没有犯花痴,阿伊低声认真道谢的时候,显得她的话真诚很多。
“不用谢。”
此时张艺兴看向阿伊的眼神也分外温柔。
他看着认真向他道谢的她,微微笑,脸上的酒窝显现,温润公子秒变小可爱。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迭踏房受冻的小公子。他温和的安慰他、拥抱他、为他擦去眼泪。
小公子向他道谢,他微笑着说不客气。
……
那天之后,张艺兴好久没来看她,八夕也再没来找过她。
虽如此,阿伊却没表现出半点伤心。
她每天除了给万千青草开会,就是跟她的白菜守卫传授《枫鸠王的经验》,玩的不亦乐乎。
……
张艺兴最近很忙。
他刚打算在枫鸠山长住,都盖好房子了。
结果就在送阿伊白菜后的第二天晚上,他窗外飞来一只白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