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伊一对上弥倪这张脸就发怵,脸上不自觉堆起笑来,“倪姐,有什么事吗?”
弥倪什么话也没说,只走近她,蹲下身子,抚摸她的脸。漫不经心地用手拨弄几下阿伊的叶子,还帮她松了松土。
见她不说话,阿伊只觉得心惊胆战。
她怎么在松土,该不会……
这条眼镜蛇改吃素了?!
阿伊正在心里做死前遗言,弥倪先开了口:“你昨天和巴西龟喝酒了?我看他回来时东倒西歪的。”
弥倪不是一直和八夕不对盘吗,怎么现在突然关心起他了?
这么奇怪肯定有鬼!
事实证明,阿伊这些年被弥倪威逼利诱,练起来的直觉还是挺准的。
……
今天早上,八夕抱着树大哭,他抱的那棵树正对着弥倪的洞穴,所以……他那憨态被弥倪看的正着,如果只是撒酒疯,弥倪大可施法让八夕噤声。
问题是他一直在喊谁的名字,哭着说别让她走,别跟小白脸鱼走。
弥倪一下就来了兴致。
究竟是谁让巴西龟这么伤心?她好奇的要死。
她想到从前在枫鸠山,小萝卜和巴西龟玩的最好,所以她就来找她了。
不过她怎么看这小萝卜呆呆的,也不回答她的问题,就盯着她瞅。
该不会……真被她猜中了。
那死王八,被绿了?
虽然心里已是猜了个十成十,但该问的还是得问的:“八夕龟被绿了?”
!!!
阿伊瞬间酒醒,头上的三片叶子直直地竖着。
她,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可什么都没说吧!
弥倪本来心里就有了答案,现下看这胡萝卜的反应,心里更加肯定了。
从前她见那巴西龟浑身绿了吧唧的,就觉得他迟早有一天会被绿,没想到,哈哈哈哈哈,还真被绿了。
得到了想听的答案,弥倪自是不会亏待阿伊。
她给阿伊输了道灵气,至于阿伊是否能消化,那就和弥倪无关了。
……
送走了弥倪,阿伊是怎么也睡不去了。
照弥倪的性子,知道了八夕的把柄,定然是会嘲讽他一番,到时……
阿伊一想到八夕如果知道弥倪是从她这里知道的消息,他肯定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但……
阿伊低头看着自己栽进土壤的根,叹叹气。
但我又能做什么呢,逃跑吗?我连腿都没有!
唉,算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
第二天早上,八夕来找她了。
他怒气冲冲的跑过来,揪起她的叶子,大有要把她拔出来的模样。
“诶别别别,有话好好说。”阿伊被揪疼了,哭喊着求饶。
八夕冷笑一声松开了手。
“这个时候跟我说有话好好说了,乱传我的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不该说的别说?”
看他这样,怕是已经听到了风声。
这弥倪也是真够厉害的,这才多久啊,就让八夕知道了。
阿伊瑟缩了一下,呆呆地看着他。一副任他处决的样子。
八夕气呼呼的盯着她,半晌,把自己手臂的袍子割下来半截,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