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这几日，程凌在家过着少爷般的生活，几次突然问起小初呢，他在哪儿，都被程母搪塞糊弄过去了。拿出抽屉里的旧手机，拨出了那个熟悉却又感觉陌生的电话号码，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无人接听，每一次却又锲而不舍的继续。程凌的心脏突然猛跳了一下，汗水顺着后背淌下，心中的焦虑感愈来愈深，头痛欲裂，身体里似乎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好像在争夺这具身体的所有权。程凌疼晕在床上，眼前的世界都在高速旋转，颠倒黑白…“小凌，快起来吃饭啦。都睡了一下午了真是，都快变成小懒猪了。”“小凌?是谁啊，家里来客人了吗？”“妈！小凌是谁啊？”程父程母震惊在原地，手上的碗筷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小狱？小狱！真的是你吗？”“妈，您怎么了，就是我呀，您生病了吗，这么连自己儿子都不认识了“程母喜极而泣的紧紧抱住儿子，久久没有松手。沈狱虽然感到疑惑却也任由母亲抱着，“对了妈，我就不和你们吃饭了，我记得还有一起案件没有处理好呢。那我先走了哦，拜拜。”不等他们反应，沈狱就急忙冲出家门驱车前往警局，刚刚那起案件突然想起一个被忽略的疑点，要赶紧告诉临初。可他不知道的是，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在等待着他。

“什么？！临警官是凶手？这绝对不可能。”“沈法医，这个结果我们也不敢相信，但所有证据都明显指向他啊。洛希投海自杀，我们也无法再得知他究竟与这起案件是否有关，临警官也清楚的说请楚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了，根本就是完全吻合啊。”走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好几个医生往一间审讯室赶，沈狱的心跳越来越快。当他看到临初躺在担架上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冲向前抱住他。“小初，你醒过来啊，你怎么这么傻，我还没好好看过你几次，求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向你道歉，四年前是我错了，我真的后悔了。你起来听完说好不好？”沈狱看到程局长站在一旁，“扑通”一声跪地，声泪俱下的用哽咽的声音恳求道“程叔叔，不是小初，都是我，是我做的。求您，放过他好不好，小初他都是为了我，求您了，救救他。”程局长是看着沈凌长大的，从小到大没看见他哭得如此伤心过，也没有见他为了一个人而放下姿态去求别人。”唉，这两个人这么就走到现在这一步了呢。”“小狱啊，叔叔知道是你做的，但你爸爸求叔叔不要揭开这一切，叔叔也是迫不得已啊。”“叔叔，您是说，我父亲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些事是我做的，但还是让小初去替我顶罪，对吗？”“小狱啊，小初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他曾经暗地调查过你，我没有阻止他。那一天他知道所有后便来找我替你顶罪，这孩子是心甘情愿的。”沈狱紧抓程局长衣服的手逐渐松开，整个人瘫软在地，掩面哭泣“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原来…”“唉，罢了罢了，叔叔帮你们吧，快起来和我去说清楚，小初这次能否得救全在于你了。你…可要考虑清楚了？”沈狱二话不说就拉着程局跑向审讯室，现在一分一秒都不容耽搁了。“小初，你等着我，就等这一次了好吗？”

程局长随他进来后打开设备，看着眼前这个正襟危坐却双眼通红的男人，重重叹口气后开口道“你可以交代你做的事了，不要撒谎，实事求是争取宽大处理，开始吧。”沈狱缓缓开口，记忆拉回四年前“四年前的某天下午，我和临初因为他女朋友误会而吵了一次架，我们几天都没有再见过。我便一蹶不振，偶然发现自己有第二人格后谁也没有告诉，却偷偷安排好了一切。我知道自己性格暴躁，小初不会喜欢这样的我，于是我就故意激发我的第二人格。洛希喜欢赵姝，所以我知道他肯定会为了她做任何事。他的计划全在我的安排范围之内，所以那次案件上没有出现我的名字，我就是故意的。但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的第二人格显现出来后，我动用所有的人脉也没有找到临初。于是我把所有仇恨都发泄在赵姝身上。洛希被判刑完出来后，我故意把消息传递给赵姝，让她从心底开始抵触。那一天夜晚，我假扮成洛希的样子，在她下班后一直尾随她，她好像也发现我了，在慌乱中把包丢在一边，我也趁机上去用手中的尖锐物品击打她的头。她昏迷之后被我托到一个废旧的下水道里，后来你们也知道了，她的伤就是在挣扎中被我刺伤的，心脏也是被我掏去。”“那你为什么又把心脏还回来？”听到这个问题的沈狱好不容易露出了微笑“我根本就不知道协助我的警察会是临初，我把它还回来的原因单纯就是不想让小初发现后觉得我残忍，就是为了他不害怕我，仅此而已。”“你们真的是…小狱，你知道吗，小初找不到你后得了偏执性人格，他变得越来越疯，需要吃大量的药物来控制自己。白天他看似温柔易相处，可晚上他需要吃安眠药才能进入梦境。见到你后的那天晚上，他吃了好几片药都没有用，结果还被送到医院洗胃。你不知道这些年他过得有多艰难。一个喜欢吃甜的小孩儿到现在嗜苦，这些你永远都不知道。”沈狱惊讶的看着程局，仿若在消化刚才那番话。眼神瞬间空洞无比，似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程局长终是无可奈何的妥协，“你再去看一次小初吧，你们好好道个别，让他别再这么傻的伤害自己了。”听到熟悉的名字，沈狱总算有所动作，但也只是双手掩面，想要压抑自己哭泣的声音。“走吧，带你去医院，但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