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宁平日里那双温和的眸子此刻冷得吓人。他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亚久津吹了个口哨,慢悠悠地跟在身后,活像只随时准备咬死人的疯狗。
时宁没有丝毫犹豫,凭着乾贞治给的地图,直奔网球部方向。
立海大的校园很喧闹,学生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来意不善的外校人,却没人敢上前触霉头。
……
网球部的训练场内。
“太松懈了!切原!”
“啪!啪!啪!”
网球宛如出膛的炮弹,接二连三地砸向球场中央的切原。
切原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原本卷翘的头发此刻湿漉漉地耷拉在额前。汗水顺着脸颊滑入眼中,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不敢有丝毫分神。
他浑身湿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双腿更是控制不住地打颤,连挪动半步都难以做到。
站在对面的真田弦一郎压低了黑色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神情,唯有攥紧球拍的手指发出“咯咯”的脆响。
周身散发出实质般的怒气,让周围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破绽太大了!这就是你引以为豪的实力吗?动起来!挥拍!继续给我挥拍回球!”
昨夜听完胡狼说明原委后,真田便恨不得立刻教训切原一顿。
赛前逼迫越前私下较量,无视球队规矩;为求胜甚至动用了那套伤人的打法。
可即便如此,最终依旧被对手反超。
怒火在胸腔中翻涌,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的失利,更是将立海大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真田愤怒的并非切原伤人,而是他输了。
明明实力不俗,却被急躁和好胜冲昏了头脑,即便杀红了眼拼到这种地步,依旧没能拿下越前。
耻辱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王者立海大绝不该以如此难堪的方式栽跟头。
就在真田气得准备再次发球轰向切原时,场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网球部的铁网门被人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场内所有人动作一滞,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一个身影伫立在那,目光如刀,死死锁住场中央的真田与切原。
亚久津跟在他身后,漫不经心地甩着棒球棍,一脸看好戏地戳了戳前者的后背:“站着干嘛?干活啦!”
真田看清来人,眉头瞬间紧锁:“这是立海大网球部,无关人员请离开。”
时宁没理会真田的警告,视线径直落在摇摇欲坠的切原身上。
见状,真田猛地转头,目光如冰般刺去。
“无关人员?”时宁冷哼一声,丝毫没给这位部长的面子,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逼近切原。
“苏时宁,你想干什么?!”
真田脸色大变,只见时宁快速跑了过去,闪现至切原面前。
没有任何预兆,也不必多言,抡起拳头,带着劲风狠狠地砸在了切原的脸颊上。
“砰!”
这一拳极重,切原赤也被打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他被这一拳完全打懵了,眼中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