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鼎沸的人声汇成一片刺耳的背景音,混乱如潮水般将人吞没。
就在这片失控的喧嚣中,一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如利刃般划破一切。
“大石,医药箱!阿乾,检查越前的伤势!”
手冢的指挥是时宁意识坠入黑暗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手臂稳稳地环住了他,避免了结结实实的摔落。
……
大石的身影立刻冲了出去。
场边,樱乃的小脸早已吓得惨白,她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但下一秒,不知从哪涌来一股勇气,她抽出丝巾,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场内。
“龙马君,你怎么样?”
眼睑的剧痛让越前几乎神志不清,他猛地一把推开樱乃,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混合着压抑的怒火与痛苦。
“未经许可,不要进入球场。”
樱乃举着丝巾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又白了几分。委屈与惊慌在她脸上交织,可她仍固执地坚持着:“龙马君,快去医院吧!你的眼睛……”
话音未落,大石已拎着医药箱赶到,他利落地拨开还在哭哭啼啼的樱乃,半跪在越前面前。
犹豫的樱乃也跟着半跪下来。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大石只扫了一眼,心底那点慌乱瞬间被一股更冰冷的怒火与烦躁取代。看着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吭一声的越前,他沉声问道:
“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不行我们就弃权!”
这话仿佛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樱乃。她将积攒的所有委屈一股脑地发泄出来:
“大石学长!龙马的眼睛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让他怎么样!”
“我可以……继续……”
越前的声音虽然发颤,但每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钢,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大石的手腕。剧痛让他的表情几近扭曲,可他的眼神却异常锐利。
“时宁有应激创伤综合症。他在哪?”
“不二回来了,正在看着他。”大石的声音平静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不带丝毫情绪,“但你的伤口必须先处理。想见他,就先忍着。”
越前挣扎着想站起,樱乃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被他一把甩开。
“大石学长,麻烦你了。”
大石不再多言,打开医药箱,用碘伏棉球开始清理他眼皮上凝固的血迹。
……
樱乃被彻底晾在一边,整个人都僵住了。委屈像潮水般将她淹没,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明明只是关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外行人冒进球场,是对选手最大的侮辱!樱乃,立刻给我回来!”
龙崎教练厉声喝道。她刚确认过时宁那边无碍,一回头就看见孙女闯入了球场,气不打一处来。她想不通,一向乖巧的孙女怎么会变得如此盲目冲动。
“可是,奶奶,龙马的眼睛……”
“他的眼睛,大石会处理!”
龙崎教练不容置喙的语气,终于让樱乃失魂落魄地退出了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