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慢，像是在补这一个月落下的什么

我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上，闻到那股熟悉的洗发水味道，混着一点练琴时出的薄汗

这一个月，我每天在片场闻的是道具木料和灯油的味道，现在终于换回来了

她在我怀里仰起脸，眼睛亮亮的，鼻尖有点红，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抬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认真琢磨了一下，然后瞪我

我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又顺着眉心碰了一下，最后落在鼻尖上。

她闭着眼，睫毛扫着我的脸颊，痒痒的等我退开，她睁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踮起脚，把嘴唇贴上我的唇

这个吻起先很轻，像在确认什么，然后她慢慢加深了，手从我腰后挪上来，攥住我外套的前襟

我抬手扶住她的后颈，指腹埋进她头发里，她的呼吸乱了一拍，鼻息热热地扑在我脸上

分开的时候，她额头抵着我的，喘着气，嘴唇亮亮的

晚上我们煮了饺子，猪肉白菜馅

她调了一碟醋，又切了点蒜末，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她一边吃一边跟我说这一个月的事：舒伯特第二乐章过了，第三乐章还差一点；楼下花坛的桂花开了又谢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筷子在碗里戳着，语气散散的，像是要把这一个月攒下来的话一口气倒给我

我听着，偶尔应一声，碗里的饺子吃完了，我就看着她吃

她发现我在看她，筷子停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我的碗，确实空了，便把自己碗里最后一个饺子夹起来，递到我嘴边

我张嘴接了，她收回筷子，舔了舔筷尖上沾的醋，那个动作很自然，她自己大概都没察觉

我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的椅子往我这边拉了一下，椅腿刮过地板发出很轻的声响，她整个人被带得往我这边歪了歪

我没让她说完，偏过头吻上，她嘴里还有饺子馅和醋的味道，嘴唇软软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然后她的手搭上我的肩膀，手指攥着我的衣领，回吻过来

这个吻比刚才在琴房那个长，也慢，像是在补这一个月落下的什么

分开的时候她脸红了，低着头，耳朵尖红透了

她站起来，端着碗往厨房走，步子有点快，像是要把刚才那点不好意思甩在身后

我跟过去，站在她旁边，她洗碗，我擦盘子，和以前一样，只是这次她擦盘子的动作比平时慢，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又低下头去

洗完碗，她洗了手，转过身来靠在灶台边看着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