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她眼睛亮了一下

我低头换鞋的时候，她忽然往前迈了半步，踮起脚，在我侧脸上飞快地碰了一下

力道很轻，嘴唇有点干，带着一点刚才喝过的温水的温度，碰完之后她就退回去了，站在原地看着我，铅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她说得很坦然，但睫毛在颤，我没有拆穿，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把她那支别在发间的铅笔碰歪了

她“哎呀”了一声，抬手去扶，我已经推门出去了

门合上之前，我听到她在里面嘟囔了一句什么，大约是怪我弄乱了她的头发

下午的笔录很顺利，前后不到一个小时，从派出所出来，柳洋站在门口抽烟，看到我，把烟掐了

她点了点头，拉开车门要走，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说完就上车走了，我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给姜如梦发了一条消息：“结束了，蛋糕买好就回。”

她回得很快：“好，我刚录完第一版，听了觉得中间还是有点赶，再来一遍。”

后面跟了一个叹气的表情

我绕路去了那家蛋糕店，买了她喜欢的奶油蛋糕，又顺路带了一杯她常喝的热奶茶，到家的时候快五点了，推开门，琴房的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我把蛋糕放进冰箱，奶茶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上等

过了大约十分钟，琴房门开了，她走出来，头发有点乱，额角一层薄汗，手里攥着手机和铅笔，看到我，她眼睛亮了一下

她往厨房走，经过沙发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到茶几上那杯奶茶，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我

她看了我两秒，没说什么，去厨房拿了蛋糕，又回来拿起奶茶，接着在我旁边坐下来，她拆开蛋糕盒子，用叉子挖了一口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然后喝了一口奶茶，整个人靠在沙发里，像一只终于放松下来的猫

她说着，又挖了一口蛋糕，送到我嘴边，我就着她的手吃了，奶油确实不腻，甜得刚好

她收回叉子，自己又吃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叉子，偏过头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