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公告已经出了，账号全封

就是很平常地陈述一件事，像是真的把这件事想通了，我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把她搁在膝盖上的手拉过来，握了一下，她的手心温温的，手指放松着，没有攥紧

她让我握了一会儿，然后抽回手，站起来往琴房走

琴房的门虚掩上了，片刻之后，琴声响起来

她先弹了一段音阶，手指跑动得很快，像是热身，然后停了一下，翻开新谱子，从第一页开始慢慢摸

有些地方她按新标注的指法试一遍，觉得不顺手，就倒回去用旧的，来回试了两三次，才定下来

我坐在客厅里听着，偶尔翻两页手边的剧本，阳光从窗户慢慢挪到了茶几角上，又从茶几角上滑下去

柳玉兰回来了，轻手轻脚地进了厨房，大约是看到琴房门关着，没有出声，厨房里传来水声和切菜声，混着琴房里断断续续的旋律，把这个下午填得满满当当的

傍晚的时候，琴声停了，姜如梦出来的时候头发有点乱，额角沁着一层薄汗，手里攥着铅笔

她说着走到餐桌边，柳玉兰正好端菜出来，晚饭是简单的两菜一汤，一盘炒青菜，一盘番茄炒蛋，一碗紫菜蛋花汤

姜如梦帮忙摆碗筷，顺手给我盛了一碗汤

三个人坐下来吃饭，柳玉兰问了几句老家的事，姜如梦说到我爸种的栀子花开了一朵，柳玉兰说“那花好，香得干净”

饭后，姜如梦去洗澡，我站在阳台上吹了一会儿风，夜里的风比白天凉，带着楼下花坛里晚香玉的味道。远处有车流声，闷闷的，像远处海边的潮

手机亮了一下，是柳洋发来的：“平台公告已经出了，账号全封，警方那边明天会联系你做个笔录，你抽个时间就行。”

我回了个“明天下午”

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姜如梦洗完澡出来，头发半干，穿着那件浅灰色睡衣，走到阳台上站在我旁边

她没问我在看什么，只是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跟我一起看着楼下那片被路灯照得暖融融的街道

她说着，从肩膀上抬起头，转身往屋里走

我跟着她进了屋，关灯之后，她照例翻了个身，靠过来，手指勾住我的小指，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地板上，白白的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