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错，眼神不躲，说话实在

姜如梦坐在沙发上，背挺得很直，双手搁在膝盖上，我妈从厨房回来坐在旁边，低头看她那条围巾

我妈抬头看了我一眼，挑了挑眉，那眼神我太熟悉了

带着一点“你还有这本事”的揶揄，不过她没拆穿，只是把围巾叠好放在一边，又拿起那套棋具，打开看了一眼

棋子是云子，黑子对着光看有隐隐的青绿，白子温润如玉，我妈虽然不懂棋，但也看得出成色好

她说着朝厨房方向努了努嘴，我爸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两杯刚沏的茶，闻言没接话，只是把茶放在茶几上，一杯推到姜如梦面前，一杯放到我这边。然后他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自己那杯，吹了吹热气

姜如梦双手捧起杯子，抿了一口，说了句“好喝”，我爸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神情是松的

我妈在旁边已经开始问东问西了：家里妈妈身体怎么样、琴练了多久、大学在哪个学校、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

姜如梦一一回答了，起初还有些拘谨，但答着答着就自然起来了

我妈问得随意，不像是审人，更像是聊天，偶尔还穿插两句“那跟我一样”“我年轻时候也这样”

聊到中午，我妈起身去做饭，姜如梦跟着站起来说要帮忙

我妈摆摆手说不让，但拗不过她，最后还是让她进去了，厨房里传来水声和切菜声，两个人低低的说话声混在一起，偶尔还有笑声

我爸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完了那杯茶，然后偏过头来看着我

他点了点头，把杯底的茶叶晃了晃，又倒上热水。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了一句

我看着厨房方向，姜如梦正低头帮我妈择菜，我妈在旁边说着什么，她侧着耳朵听，时不时点一下头，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照进去，落在她的侧脸上

我没说话，我爸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杯子搁回茶几上，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开始翻他那本翻旧了的棋谱

午饭很丰盛，我妈做了六个菜，有鱼有肉有汤，中间那盘清蒸鲈鱼是特意做的，上面铺着姜丝和葱段，热油浇得喷香

她夹了一块鱼肚上的肉放到姜如梦碗里，说了句

姜如梦低头看着碗里的鱼肉，眨了两下眼，然后抬起头，笑了

这一次叫得比早上顺口多了

饭后，姜如梦去厨房帮我妈洗碗，我爸在堂屋里铺开棋盘，把新拆的云子一颗一颗拈出来摆在棋盒里，动作很慢，像是欣赏什么好东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