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头，吻落在她的锁骨上

她说，声音里那点羞怯已经被笑意盖过去了大半，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带着一点得意的小尾巴

我没有否认，我也不打算否认，脸烫是真的，心口那团火也是真的，从她嘴唇碰到我指尖的那一刻起就没熄过，只是在黑暗里安静地烧着，像一簇被风压低了却不肯灭的火焰

我翻过身，隔着那层薄薄的被子，覆上去

她身上温热的体温隔着棉布传过来，暖融融的，像是冬天里刚晒过的被子，带着洗衣液淡淡的香气和她自己的气息混在一起

我的手臂撑在她两侧，把自己悬在她上方，没有压下去，但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胸膛轻微的起伏

她安静了两秒，然后手指轻轻攥住了我睡衣的领口，力道不大，但那点牵扯像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我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她闭了一下眼，睫毛扫过我的颧骨，痒痒的

她忽然轻轻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是怕声音大了会打破什么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楚，她在这种时候，在离我这么近的距离，在我几乎能感觉到她睫毛颤动的时刻，跟我说她明天想练琴

她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轻了，像是一个小孩子在请求一件很小很小的事，但那点请求里藏着别的什么，大概是想要我出现在她生活每个角落的愿望

我说完这两个字，便不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

我低下头，再次吻了下去，这一次比刚才更深，带着一种明确不再试探的意味

我的手从她身侧的被子边缘探进去，隔着睡衣的薄薄布料，轻轻扶住了她的腰

她的腰线在掌心下微微绷紧了一瞬，像是一根弦被拨动了一下，然后慢慢松下来，像是把自己交了出去

被子在我们之间变得碍事，我松开她的唇，低低说了一句"等我一下"，然后掀开被子扔到床尾

夜里微凉的空气涌上来，但随即又被两个人贴近的体温驱散了，我重新覆上去时，她伸手环住了我的脖子，她的指尖有些凉，贴在我后颈的皮肤上，像两片小小的薄荷叶子

黑暗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她手指的力道，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浅，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两层睡衣贴在我的胸口，像是擂着一面小小的鼓

我在她耳边低低地笑了一下

她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但她环在我脖子上的手收紧了一些，像是回答

我低下头，吻落在她的锁骨上，她呼吸微微一顿，我感觉到她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像湖面被投入一粒石子，细细的涟漪一圈圈荡开

她的手指穿过我的发间，微微用力，像是要把我按得更近一些，又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