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发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到了中午，我们刚吃过饭，碗筷还没收进厨房，柳洋的电话就来了

手机在餐桌上震动起来的时候，我其实已经隐约猜到了她要说什么，因为就在刚才，餐桌边我扫了一眼手机，通知栏里已经密密麻麻地叠了七八个新闻APP的推送，标题大同小异，红色的惊叹号一个挤着一个，像是憋着一股劲儿要往我眼前凑

我还没点开，但那些字眼已经自己跳进视线里了

"民政局""疑似""易烊千玺"……每个词都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还没来得及荡开，电话就先一步响了

我接起来，走到客厅窗边，把手机贴在耳边

柳洋的声音传过来，比平时快了一点点，但措辞依然干净利落，带着她一贯的职业素养

我靠在窗框上，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枝头刚刚冒出一层嫩绿的新芽，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着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大概是她在边说话边盯着后台数据

我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边缘的漆面，午后的阳光从玻璃外面照进来，把我的手背晒得微微发烫。我能听到身后厨房里柳玉兰正在收拾碗筷的声响，瓷器碰着瓷器，细碎而安稳

姜如梦大概正坐在沙发上，她应该还没看手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反而比想象中平静，像是在心里排练过很多次的一场戏，终于到了幕布拉开的那一刻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一瞬，然后柳洋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沉了一些，像是在替我做最后的确认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边又看了片刻那棵桂花树，她刚来的时候，曾经说有一天要站在那棵树下摘过桂花，说要泡茶，以后，她就是这庭院的女主人了

我转过身，姜如梦正好从厨房端了一杯温水走出来，杯壁外头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她在我身边坐下，把水杯递给我，指尖不小心碰了一下我的手背，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