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今天去领证

我偏了偏头，准确地覆上她的唇，这一下比刚才深得多，也慢得多，像是故意要把每一秒都拉长

她的睫毛颤了颤，先是僵住，而后缓缓闭上，揪着我睡衣的手指慢慢松开，转而攥住了我胸口的衣料

我没急着退开，而是在她下唇轻轻咬了一下，她才闷哼一声，抬手推了推我肩膀，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撒娇

我笑着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她的鼻尖红红的，眼角也泛着水光，整个人像只被揉软了的糯米团子

我嗓音有些哑，却不自觉带着笑

她红着脸瞪我，嘴唇微肿，水润润的，她抬手擦了擦，又别扭地放下

她说得凶，声音却软得不行，转过身假装去整理包，但后颈那抹红痕一路蔓延到耳尖，怎么藏都藏不住

我看着她的背影，低头弯了弯嘴角，然后站起来，从衣柜里随手拽了件白T恤套上

窗外的阳光又亮了几分，透过纱帘洒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回头偷偷看了我一眼，被我抓个正着，又飞快转回去，嘴里嘟囔着什么，大约是怪我动作慢

我扣好最后一颗纽扣，走到她身后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

我偏头，在她耳侧轻轻说了句

她愣了愣，然后在我怀里转过身，仰起脸看着我，眼睛弯弯的，笑意从眼角溢出来

我低头看她，认真地想了想

她笑出声，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力道很轻，像是捏什么易碎品，指腹在我脸颊上多停留了一秒，才缓缓松开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又轻又快，像是练习了很久，终于找到合适的时机说出来，尾音还带着一点得意的翘起，像偷到了糖的小孩

我怔了一瞬，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忍不住低下头笑了一声，然后握紧她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嵌进她的指缝里，十指扣得严丝合缝，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才拉着她推开门

客厅里飘着米粥和煎蛋的香味，柳玉兰已经做好了早饭，她正背对着我们站在厨房里盛粥，蓝底碎花的围裙系在腰后，打了一个松松的蝴蝶结，她舀粥的动作很轻，勺沿贴着锅壁转了一圈，把最后一粒米也刮进碗里，像是做了千百遍一样自然

我站在餐桌边，手还牵着姜如梦没松开，另一只手在裤缝上无意识地蹭了一下，才开口

声音比预想中紧了一点，我清了清嗓子，看着她微微弓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