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里有我想念的人

她站起来，把乐谱放在石桌上，转身看着我，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

她想了想，歪着头

她说完，转身走进屋里，脚步轻快，我坐在琴凳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过了几秒，我也站起来，跟着她走进去

离开江陵的那天，天气又放晴了，阳光照在院子的橘树上，把那些还没摘的橘子照得金黄

小姨在门口站了很久，拉着柳玉兰的手说了好多话，柳玉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应一句

姜如梦站在旁边，手里拎着那个行李箱，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小姨

小姨又看向我，伸出手在我手臂上拍了拍

小姨满意地点了点头，退后一步，站在门口朝我们挥手，车子启动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她还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被路旁的树木遮住了

回程的飞机上，柳玉兰坐在靠窗的位置，姜如梦坐在中间，我坐在靠过道的位置

柳玉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姜如梦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她忽然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我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窗外云层在流动，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海，飞机就在这片海上航行，不知道要去哪里，但知道会一起到达

回到B市已经是傍晚了，柳洋安排了车在机场接我们，柳玉兰说她累了，先回房间休息

我帮她把行李拎上楼，她站在房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柳玉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推门进了房间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有一种很安静的满足感，这种满足感不是激动，不是兴奋，而是像一杯温水，慢慢流过喉咙，留下暖意

我下楼的时候，姜如梦正站在客厅的钢琴前，那本《江陵》的乐谱摊开在琴架上，她没有在弹，只是站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