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一个“好”字
下午三点,声明发出,措辞严谨,态度坚决,否认了所有关于姜如梦的不实传闻,但我知道,对于那些已经选择了相信谣言的人来说,一份声明改变不了什么,她们需要的不是真相,是需要一个可以责怪的人。那个人不能是我,那就只能是她
傍晚时分,楼下的聚集终于散了,那些举着纸板的人像潮水一样退去,留下花坛边几个空饮料瓶和一张被风吹到路边的纸板,纸板上“姜如梦滚出B市”那几个字还在路灯下隐约可见。
姜如梦走到窗边,看着那些散去的背影,安静地站了很久,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们明天还会来吗?”
我走到她的身边,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肩膀
“不要想那些了,我们现在就去北区别墅。”

她转头看向我,微微点了点头,她也想逃离这里,平时的故作坚强此时化作一摊柔软,任我说什么,她都跟着做
拿着柳玉兰已经准备好的行李,姜如梦又自己添置了些,我们就出发了
车里,她透过车窗看着自己的小屋,此刻,那房间的灯格外的亮,柳玉兰站在窗边,轻轻的挥着手
“放心吧,柳洋会安排人过来保护阿姨的。”

我看出了她的心事,一语道破

“嗯。”
她点点头,目光回过来,淡淡的开口

“希望一切都会变好。”
我望着她,握了握她的手,随即发动车子,朝着“我们”的家驶去
别墅区比想象中更安静,车子从主路拐进一条两侧种满银杏的小道时,姜如梦就醒了,她一直靠在副驾的座椅上,窗户开了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树影,银杏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蓝色的天空,像一幅还没画完的素描
车子经过两道门禁,第三道是一扇黑色的铁艺大门,我按了一下喇叭,门缓缓朝两边滑开

“这里……是你平时住的地方?”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
“不常来,以前只有放假的时候才回来住几天。”

“大部分时间在酒店,或者剧组。”

她没有接话,只是把窗户又开大了一点,让更多的风灌进来,冷风裹着泥土和枯叶的气味,还有远处哪户人家烧壁炉的烟熏味,她把下巴埋进围巾里,眯着眼看那栋渐渐靠近的房子
三层,灰白色的墙面,大片的落地窗映着傍晚灰蓝色的天光,像一面安静地倒映着天空的镜子,院子里种了一棵很大的桂花树,叶子还是绿的,但花早就谢了,只有枝叶在风里簌簌地响
车子停稳后,我下车绕到副驾帮她拉开车门,她没有立刻下来,而是坐在那里,目光看了一会儿那棵树

“这棵树,明年还会开花吗?”
“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