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我的时候笑了,那笑容让我心里某个一直拧着的东西松了一点
姜如梦“你来了。”
又是这三个字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比在医院时暖了一些,不再那么凉了
易烊千玺“感觉怎么样?”
姜如梦“挺好的,就是闷得慌。”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画着圈
姜如梦“妈不让我出门,说要在家静养一周。”
易烊千玺“听阿姨的。”
姜如梦“你也站她那边?”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有种小孩子被关在家里不许出去玩时的不甘心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菜刀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很有节奏,柳玉兰在准备午饭,油烟机的嗡嗡声盖住了她走动时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姜如梦“你那首曲子,练得怎么样了?”
她忽然问
易烊千玺“等你好了就弹给你听。”
姜如梦“我现在就挺好的。”
易烊千玺“阿姨说你要静养一周。”
姜如梦“你又来了。”
她抽出手,在我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力度轻得像一片叶子落下来
中午,柳玉兰做了四菜一汤,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红烧鱼和一碗番茄蛋花汤
她把菜端上桌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和在咖啡厅里完全不同,不是审视,不是质问,更像是某种沉默的确认
柳洋因为工作提前离开了,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坐在餐桌前,窗外的雨还在下,雨声混着碗筷碰撞的声音,有一种奇怪的安宁感
柳玉兰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姜如梦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在我碗里
柳玉兰“多吃点,太瘦了。”
我看着碗里那块排骨,想起第一次在她家吃饭的那个晚上,她也做了糖醋排骨,那时候我们刚重逢不久,一切才刚刚开始
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后面会发生这么多事
吃完饭,柳玉兰去洗碗,姜如梦回房间准备午睡,她的房间不大,靠窗的位置放着那架立式钢琴,琴盖合着,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床头柜上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乐谱,书页被风吹得微微翻动
她在床上躺下,我帮她掖好被角,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拉住我的手指
姜如梦“别走。”
易烊千玺“不走。”
我在床边坐下,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窗外的雨声轻了一些,像一首渐渐变弱的催眠曲
我坐在那里,看着她睡着的样子
她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微微翘起,像两把小扇子,嘴角有一点不自觉的上扬,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手腕上的纱布已经拆了,但还留着淡淡的红痕,像褪了色的纹身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些痕迹,很轻,怕弄疼她,怕弄醒她,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直到下午三点,柳洋发来消息
柳洋“法国那边确认了,下个月开机,你要提前两周去巴黎做前期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