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动她。”
我的声音比我想象的平静，但那平静里藏着刀
“你想要什么，说。”
电话那头，那个男人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慢，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某种病态的满足。在黑暗的房间里回荡，像蛇爬过地板的声音
“我想要什么？”
他重复着我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困惑，好像我在问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我想要你看看我啊。”
他说
“我站在门口那么多次，你从来不看。我举着灯牌，我喊着你的名字，我在雨里等你，你从来不看。我放的花，我写的卡片，你从来不看。”
他的声音渐渐高起来，又压下去，像潮水一样起伏
“但你看她。”
“你站在小区门口等她，你带她去那个院子，你给她过生日，你握着她的手，你——”
他的声音忽然哽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然后变成了笑，那种笑让人毛骨悚然，像指甲刮过玻璃
“你亲她了吗？”
“还是她亲的你？”
“我看不清，因为我离你们太远了，我只能看见你们站在一起，你们在笑，你们的手握在一起。”
“易烊千玺，我认识你十年了，十年了，我比她知道你所有的喜好，我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我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笑，我知道你在镜头前什么时候是真的什么时候是假的，我比她知道你，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你！”
“可她凭什么？”
最后那四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扭曲的恨意，像毒液一样从听筒里渗出来
“她凭什么能站在你身边？她凭什么能让你笑？她凭什么能让你——”
他停住了电话那头传来一点细微的声音，像布料摩擦，像有人动了动，然后是一声闷哼，我的心脏被狠狠攥紧了
“你别动她。”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想见我，我现在就可以见你，你放了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
那几秒里，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要把胸腔撞破，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细微呼吸声，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能听见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汽车声，这座城市还在沉睡，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那个男人又笑了
“你现在就可以见我？”
他重复着我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欣喜，像小孩子得到了想要的糖果
“真的吗？”
“真的。”
我没有犹豫，生怕慢了一秒她就会有危险...
“你在哪儿？”
“我在她房间里啊。”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在这儿等了好久，她睡着了，我就站在床边看着她，她睡着的样子真好看，比照片上好看多了，易烊千玺你知道吗，她睡着的时候睫毛会动，像蝴蝶的翅膀，不知道她做梦了吗？她梦到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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