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眼,没有告诉她那句话,那句“她不属于你”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这种人别理他,越理越来劲。”
她的语气还是一贯的洒脱,带着点不在乎的劲儿,好像天塌下来也不过是件小事
“嗯,我知道。”


“对了,明天你来吗?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她的声音忽然柔软下来,像是不经意地抛过来一个小小的钩子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又有点酸
“来。”


“好,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屏幕暗下去,映出我模糊的影子
窗外,B市的夜色一如既往地繁华。霓虹灯一簇一簇地亮着,车流穿行不息,整座城市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但不知怎么的,今晚那些光看起来没那么亮了,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灰
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悄然逼近
而我还没想好,该怎么护住她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看似平静
那个陌生号码没有再打来,姜如梦那边也一切正常,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确认没有她的未接来电,没有她的求救信息,然后才能松一口气
我渐渐放下心来,告诉自己那天只是一通恶意的骚扰电话,仅此而已。也许是谁喝醉了乱拨的号码,也许是哪个无聊的人想吓唬人,这种事在这个圈子里见得多了,没什么大不了
我在片场继续拍戏,在酒店继续练琴,在深夜继续和她发消息,她说学校的事,说学生的事,说她最近在练一首新的曲子,我说拍摄的事,说剧组的事,说我想吃她做的饭了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直到那个夜晚,我清晰的记得,凌晨两点十七分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光刺进眼睛的瞬间,我下意识眯了眯眼
是姜如梦的号码
“喂?怎么了。”

我迷迷糊糊的接听,声音因为熟睡后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只有呼吸声,很轻,很慢,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易烊千玺。”
那不是问句,是陈述,是确认!是某种我终于等到你压抑着的兴奋!
我猛地坐起来,后背撞在床头柜上,钝痛传来,但我的手已经攥紧了手机
“你是谁?”


“这么快就忘了我的声音了?”
霎时,我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是他!是那天下午给我打电话的男人!可是现在为什么是用姜如梦的手机打来的!
我想确认什么,下意识的抬手看了一下亮着的手机屏幕,是她的号码,没错!

“我认识她很久了。”
那个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比你还久。”
电话那头传来一点杂音,像手机被挪动,像衣料摩擦,像有人在挣扎
然后我听见了她的声音

“唔——”
只一声,很短,好像被捂住了
我的血液在一瞬间冻住,然后是滚烫的怒火从胸口炸开,烧到喉咙,烧到眼眶,烧到我握紧手机的每一个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