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怎么保护好现在的人

等摄影师喊“休息十五分钟”，她才朝我招招手

她压低声音，我点点头，跟着她走进旁边的化妆间

门一关上，外面嘈杂的声音就被隔开了，柳洋靠在化妆台前，双手抱臂

她今天化了很精致的妆，眼线干净利落，粉底服帖均匀，可还是盖不住眼底那层淡淡的青灰色，这两天她显然没怎么合眼

她的声音有点哑，大概是赶路赶的，连水都没顾上喝

我没说话，等她继续

她顿了顿，看向我

我抬起头，看着她疲惫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出事到现在，她几乎没合过眼。

公关稿、媒体对接、舆论监控，全是她一个人在扛

而我除了“谢谢”，好像什么也给不了她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是认真的

她拧起眉心，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我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有点意外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个已经注销的微博账号截图，ID是一串乱码，最后一条微博停留在三天前，转发量已经过了十万，评论区早就关了，但转发区里全是骂声

“为了十万块钱把同学卖了，真够可以的。”

“这种人当年跟易烊千玺一个班？恶心。”

“曝光别人隐私，活该被网暴。”

我盯着那些字，脑海里却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高中三年，四五十个同学，大多数人的脸我已经记不清了，只有那些经常说话的，或者在某个瞬间留下深刻印象的，还能在记忆里找到一点轮廓

这个人是谁？

我想了很久，还是想不起来

我把手机还给她，声音很淡

我顿了顿

柳洋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被职业性的冷静盖过去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