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三个字，忽然想起第一次存她号码的时候，打了一遍又一遍，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才定了这个

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纠结，现在知道了，因为这三个字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易烊千玺“听好了。”

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琴键上

C大调音阶，哆来咪发索拉西哆

一遍

弹到“西”的时候，无名指果然塌了一下，我下意识想纠正，但手指已经过去了，算了，她肯定听出来了

手腕放松，手指抬高，拇指穿过，中指落下

西拉索发米来哆

两遍

弹完第二遍，我停下来，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上她的名字还亮着，通话时间在跳，3分47秒，3分48秒

我盯着那个数字，等她的反应

姜如梦“嗯，不错。”

她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带着笑意，我听见那边有轻微的响动，像她在换姿势，或者翻了个身

姜如梦“无名指还是有点塌，但比昨天好多了。”

我忍不住笑了

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无名指，它正老老实实地搭在琴键上，一动不动，我动了动它，它听话地抬起来，又落下去

易烊千玺“你真的能听出来？”

姜如梦“当然，姜老师的耳朵，不是白长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得意，我能想象她说这话时的表情，眼睛弯弯的，嘴角微微上翘，下巴可能还抬了一下

姜如梦“对了，下周二前你回得来吗？”

我愣了一下，下周二是她生日

我下意识想开口说“当然回得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这几天的安排：明天还有一组镜头要补，后天上午有个采访......

易烊千玺“嗯，回得去。”

声音比我想象的稳，本来这次来海城就只是拍一支广告番外，通告单上写的是三天，可刚才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的不是通告单，是她的脸

姜如梦“好，那我等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很轻，但我听出来了

易烊千玺“嗯。”

我应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

我们继续聊着，两个人很默契的没有再去提热搜的事情，仿佛那只是我们之间一个细微的插曲

窗外，海城的夜色正浓，霓虹灯还在闪，透过玻璃落在琴键上，落在我的手背上

我看着那些流动的光斑，忽然有点想笑，刚才还觉得这座城市的夜晚太吵太亮，现在再看，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可能是因为她在等我回去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的通话界面，她的名字还在那里，“姜如梦”，三个字，简简单单，通话时间停在23分47秒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然后按下挂断键，屏幕暗下去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声响，我把手机放回谱架上，低头看着面前的琴键，黑白相间，整整齐齐，刚才弹过的C大调音阶还留在指尖

隔天拍摄中途，柳洋来了

我正在棚里拍广告封面，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她从门外走进来，没打扰拍摄，就站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