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她的安全也是在保护你

我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录像

一个男人的背影，中等身材，穿着酒店工作人员的制服，深蓝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低着头快步走过走廊

他走得不快不慢，步伐均匀，像是对这里很熟悉，画面模糊，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一个后脑勺

我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这个人凌晨三点，穿着偷来的制服，从消防通道上来，走到我门口放下那束花，插上那张卡片拍照，然后离开

他站在我门外的时候，我在睡觉，他拍照的时候，我在睡觉，他离开的时候，我还是在睡觉

我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那里有点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

我点了点头

她顿了顿，那一下停顿让我抬头看她

她站在窗边，背对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眼神复杂地看着我，那种复杂里有很多东西，职业性的考量，经纪人的担忧，还有一些我说不清的，像是……理解？

她顿了顿

我抬头看她，有点意外

她别过脸，看向窗外

她说得很快，像是怕自己会反悔一样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不是那种开心的笑，而是一种说不清又复杂的笑意

柳洋，这个永远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人，这个每次说起恋爱话题都要皱眉的人，现在站在我面前，说要保护她

两个字，很轻

她转回头，眼神又恢复了那种职业性的冷静

我点点头

她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又停了一下。

她没回头，接着说

紧接着，门关上了，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七点十五，我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

水很凉，扑在脸上的时候激得我一激，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肿，黑眼圈比平时重，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神是清醒的，清醒得像一潭深水

我擦干脸换好衣服，收拾东西

电子琴还合着放在角落，我走过去，打开琴盖，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个键

哆——

那个音符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又消散，我把琴盖合上，今天还要拍戏

还有那些站在门口的人，那些审视的眼神，那些尖锐的质问，还有她1